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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街看着李翠花了。”文姨坐在床上对父亲说。
“李翠花,谁呀?”父亲疑惑地看着文姨,想想李翠花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哎,你不知道,你啥都不知道,就知道研究研究研究,报告报告报告。”文姨说完猛地翻开被子,枕在枕头上看天花板。
“嗯。”父亲点点头,也掀开被子躺下,心里还在想前几天领导说的话,他在犹豫,在思考,父亲不敢轻易相信,但又觉得不能放弃,所以一直纠结,始终没想出个办法来。
其实他从没想出过什么好办法,大事抉择干净利落,除此之外没什么决断和办法。
他笨得像头牛,只知道一味地向前拉车,等抬头看路时,路已经堵死了。
“你!思考上了?”文姨转身看着父亲,见他盯着天花板,眼睛里炯炯有神,显然又在思考。
“你说领导说的是真的吗?”父亲呆呆地问文姨,他心里也在琢磨。
“哎。”文姨被父亲气乐了,摇摇头笑着问:“还是上次特意来找你的张院长?”
“嗯。”父亲点头。
“那就应该是真的,他是院长,犯不上骗你,你有什么好骗的?”文姨笑着问父亲。
“我......”父亲想想,他确实没有什么好骗的。
父亲对文姨点点头,突然坐了起来,惊得文姨心差点跳出来。
“咋了?”文姨也跟着坐起来,起得太猛,脑袋晕晕的,眼前都是金星。
“没事儿吧?”父亲扶住文姨,让她倚在自己怀里。
“没事儿。”文姨缓缓摇了摇头,“你咋突然起来了?”
“我害怕......他要的是那些资料。”父亲看着文姨,他想到了床板上那些东西,一瞬间额头上就冒了汗。
“连归归都不知道,他能知道吗?”文姨后半句问得有些虚,在资料这件事上,她也被父亲这么多年感染得谨慎过度了。
“应该不知道吧,反正再等等吧,再看看。”父亲扶文姨躺下,给她掖好被角,自己也躺了下来,他还是贴着墙,背上一片冰凉。
苏梅脖子上还是围着一条红围巾,只不过不是当初那条了,那条磨得很薄,已经要透亮了,苏梅就将它缩进了一个小匣子里,又织了一条。
苏梅站在雪地里,呵着哈气暖手,双手捏着一封信,脸上都是笑。
“你看!”苏梅对王若谷扬了扬手中的信。
“咋不进屋?”王若谷刚从锅炉房回来,没想到苏梅会等在雪地里。
他接过苏梅手里的信,急忙让苏梅进屋,这天还下着雪,怎么站在外面?
“觉民来的?”
“不是。”苏梅摇摇头,脸上都是笑。
“那是谁?”王若谷有些奇怪,心想“除了觉民,谁会来信呢?”
王若谷看着信封上的署名,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苏梅,仿佛一夜之间又回到了少年,激动地手有点儿抖,就像回国前的那个晚上,大家都兴奋地睡不着。
“我们平反了,我们平反了!”王若谷兴奋地抱住苏梅,整个人音量提高了一倍,眼泪含着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