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面临的是十二道裂隙。
虽然规模相较于当初在申海市上空的要小许多,但难度只高不低。
他能如何应付?
即使取回了圣魂的气力,但韩岩不可能干涉时空,他的气力只适合战斗,在成果性上差了太多,说一句单靠蛮力的莽夫也不为过,他的确只明白怎么样用力量……他疲乏去闭合这十二道裂隙。
但,即使是如此的韩岩,也从未从救世主的怎任中回避过,他曾经亲手抢救过数个世界,抢救过申海市的万万人,抢救过九州岛的一亿人,抢救过的人数已经跨越了他的双眼所见。
夜风拂起他的雪白头发。
韩岩轻轻抚摩着白虎的和婉毛发。
他在等。
等那裂隙表现,等着值得他尽力赴之的劲敌发现。
也可以那是万千大军,也可以其时来自异界的魔物,也可以那是吞噬生灵的邪神。
不管什麽都不要紧,一切击败便是。
风在吹拂,韩岩眯着眼睛,享受着这刹时一会儿的清净。
也可以一分钟,也可以三分钟,并不良久的时间悄逝。
夜空中,裂痕终于龟裂到了极限,空间犹如被剥离的碎片,碎片零落之时,露出了黑暗的缺口。
那缺口好像连通着深渊。
无限、未知的深渊。
韩岩回答着深渊。
深渊也回答着他。
一者浅笑。
一者狰狞。
战斗,是世界的基调,是文化的摇篮。
不论用多么硬化的话语去掩盖,这都是不可能否认的事实。
没有压力便没有能源,进化是良久的历程,惟有壮大的生计角逐能力促使物种在唯一的路途上不断进化,不断发展。
纵观人类的经历,开展至今,战斗从未有过收场,和平始终只是临时的。
即使里面和平了,也总会迎来更增壮大的仇敌。
赢得战斗,便能迎来更高层次的进化;输了战斗,那便沦为一缕尘埃。
没有绝对的安全,没有绝对的庇佑。
即使强如布告官,也时候面临着未知的威逼,这第五天位天地太大,辽阔众多,以致于打听的越多,反而越感应自己对它知之甚少。
正视着那深渊,韩岩的内心生出了万千感伤,但他一句也没说出口。
由于有些话说了显得太矫情。
现在的英伦,五国英灵齐聚,天际裂隙大开,深渊临尘,好一幅末日之景。
它不可能能不被眷注,全世界的目光都齐聚在这里,全英伦的国民都翻开了手机开始录屏,大胆点的索性走出了家门开始就地直播。
他晓得,自己站在这里意味着什麽。
这意味这一份负担,一份责任。
他若是上了夜空,那十二道裂隙里涌出的无数魔物,他挡得住也要挡,挡不住也要挡。
韩岩的心情有点烦琐,他果然不太想知名。
身为救世主,本该是世界注视的英豪,但他很少走在阳光下,将自己露出在大众的视野里,即使是十年前的业绩,也惟有英灵和小批人还记得,公众对之几乎一无所知。
他好像一个守望者,只在该发现的时候发现,不需要的时候便天然消失。
这是韩岩一开始给自己的定位,很寻常,很低调,也很有逼格。
他稀饭这么悄然的过着咸鱼般的生活,偶尔闲着无聊了,出来抢救一来世界,多愉快。
如何这老天好像老是有意无意的给他找劳烦,总会把他牵扯进入劳烦的旋涡里,压根不睬会他韩岩只想过清静的生活。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
也可以自己的心态真的该改一改了,这种还会怯场,真是丢人,比大鲸还丢人啊……
韩岩这么想着,他缓缓叹出一口浊气,将骨子里的那股惺忪散去,缓缓举止了一下将近生锈的筋骨。
剑意在血里沸腾,雷电在指尖起舞。
“惋惜……”
韩岩低语一声,至于惋惜什麽,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没有留意到,在场的全部英灵都在回答着他的背影,将他的一举一动收入眼中,那是一幕新鲜的光景。
天际乌云闭月,裂隙丛生,深渊展开双眼,回答着大地。
一人立于大地上,回以缄默的视野,迎着末日之景,发出轻微的欷歔声。
一声惋惜,叹尽狂妄。
叹出了世界第一的派头。
叹出了舍我其谁的风骨。
叹出了有我无敌的狂妄。
一如十年以前。
这一幕的光景,令李秀宁咬着贝齿,令高雯难以自持,令狮子王双目微动,令迪昂螓首低落。
她们很光荣也很光荣自己能在这里见证。
见证他取回属于自我的冕冠。
“来了。”
韩岩说,他清静的话语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也好像是在对身后的英灵们听。
话音穿留宿幕,犹如一句预言般,传开后短短数秒。
那深渊的止境便传来了暴戾无比的咆哮声,响彻了英伦三岛,令无数孩童哭泣,令全部听闻之人都下意识的双腿颤抖,那是来自于灵魂最深处的颤栗。
随后,一只利爪探出了深渊,它撕开了夜空……
那是多么巨大的爪子啊,十二道裂隙硬生生被它一手给撕开,犹如普通人撕裂了塑料袋般垂手可得。
跟着利爪扯开了裂隙。
韩岩打了个响指,天际划过苍白的雷痕。
雷光照亮了英伦犹如白昼,那刹时,他瞥见了一只巨大的眼瞳,眼神饥饿且暴戾。
黑暗的兽首探出了裂痕,身躯缓缓挤入了这方世界,那令人窒息的巨大身躯与存在感,它回旋在夜空上,鸟瞰着这方新的世界。
“那是……”李秀宁低语道:“龙?”
它的表面无疑是东方的龙,头有双角,身若长蛇,满身布满鳞片,腹下生四足,不管哪一种特征都与东方的龙截然相同,但它的气息又是如此暴戾,眼神如此贪图,好像上位的猎食者,令人炙手可热。
韩岩也一样意外,没想到来的竟是一头龙。
黑色的龙须飘舞陆续,撕碎空气,带出无数电光。</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