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文冷冷道:“还要拜谁呢,拜你吗?”
瑠音尴尬地笑了笑:“娘娘真是说笑了,奴婢区区贱胚,哪受得起您参拜,奴婢只是想提醒您,不要忘了向贵妃娘娘行礼。”
秉文轻嗤,耳边一双明铛三钳玲玲做响:“本宫来这是为了听皇贵妃训诫,所以本宫只需向皇贵妃请安就够了,旁人与我的册封礼并无干系。”
琭常在道:“有皇上宠信,底气就是不一样,琳妃娘娘这是要公然开罪贵妃啊。”
秉文轻蔑地瞥了眼琭常在:“若只是讲几句实话,就能把贵妃给得罪,那岂不是显得贵妃娘娘的气量实在太过狭窄了么。”
秉文桀骜不驯的态度使彤贵妃很是不满,她压抑着心头的怒气,给瑠音使了个眼色。瑠音会意,旋即叱责道:“大胆琳妃,仗着有几分恩宠,就敢语讥贵妃娘娘,你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吗?”
秉文自进入天家后,下人们就一直都对她毕恭毕敬,从未有人敢拂逆,眼下瑠音待她如此凶戾,如何容忍。只见她瞬间变了脸色,端起桌上的茶盏就泼向瑠音,由于瑠音与彤贵妃贴在一起,故而茶水亦溅湿了彤的衣袍:“本宫看你才是拎不清位置,区区贱婢,竟然语出犯上!”
彤贵妃慌乱地擦拭着身上的茶水,恨声骂道:“琳妃,这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瑠音是本宫的贴身丫鬟,你有什么资格教训她!哼,贱婢?你一个出身寒微的姨娘之女,还不如她们这些上三旗的奴婢呢!”
胶凝的气氛几乎叫人窒息,秉文微微眯着双眼,用一种似针尖的冷光刺向彤贵妃:“没记错的话,在娘娘你没入宫之前,令尊还只是个被革职查办的破落户吧,相较之下,本宫的阿玛却好歹是个七品笔帖式,所以若是论寒微的话,似乎贵妃的家门还不如嫔妾呢。”
彤贵妃恼怒道:“你……瑠音,给本宫掌她的嘴,好好教教她说话的规矩!”
秉文气势凌人叫嚣道:“敢?本宫册封礼尚未结束,动我便是动皇上,你们是想要对万岁爷不敬吗!”
眼看殿内的形势越发混乱,阿木尔只得用力地拍了下桌几,厉声呵止:“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这里钟粹宫,不是菜市,一个个像是泼妇似的骂街,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
彤贵妃道:“皇贵妃,琳妃言语不敬,举止犯上,您训斥她一人便好,何必牵连嫔妾一块骂。”
阿木尔严肃地看向她:“若不是你的侍婢先无故挑事,人家会和你起争执?自己御下不严,还有脸来质问本宫!来人哪,把这个瑠音给本宫拖下去,重打二十板!”
方才还气势汹汹地瑠音,登时蔫巴成丧家犬,她挣扎着向阿木尔乞求道:“皇贵妃饶命,皇贵妃饶命!贵妃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秉文奚落地瞥了眼被拖出去瑠音后,道:“皇贵妃明辨是非,处事公正,难怪皇上这么尊敬您。”
阿木尔冷眼凝向她道:“你以为你是个什么好东西吗?若不是时值册封,本宫一定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祥妃用着讽刺的眼神打量下不服气的秉文:“琳妃啊,本宫做为这宫里的老人,有些话不得不提点你一句,你虽然承蒙了皇上厚爱,但是你仍然要遵守宫规,贵妃的地位毕竟比你高,你这么跟她说话,那就是在犯上。本宫劝你啊,收敛起你的锋芒,不要再恃宠生娇,目中无人了。”
睦嫔亦暗讽道:“祥姐姐说的甚是,另外琳妃娘娘,像这揭露人家家世的话能不说就最好不说,毕竟您进宫前的那些事,也曾闹过满城风雨。如果贵妃娘娘气愤之下,也给您当众抖出来,不仅伤了彼此的和气不说,还会又辱皇家清誉。”
睦嫔的话音听着和善,但是话意却是字字诛心,琳妃只觉得陈年旧疤又被无情揭开,她冷幽幽盯向睦嫔:“进宫前,本宫只听说睦嫔和善,不曾想见了面才发现,却是个温柔刀,藏针嘴。”
阿木尔打断众人的对话:“行了,都别再说了,彤贵妃,你身为宫中老人,明知宫规森严,却仍然挑战底线,理应受罚,以示惩戒,正好你也快临盆了,不适合四处走动,这些天就关在翊坤宫禁足吧。至于琳妃,本宫考虑你初入内廷,不知天高地厚,姑且不与你太较真,本宫罚你抄录女则十遍。小惩大戒。”
彤、琳二人虽然都心有不服,但是碍于阿木尔的权位及声色,也只得无奈地起身应答:“嫔妾谨遵皇贵妃教诲。”</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