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打了个寒战,感觉体内真气流动凝滞了几分,看着面前的五人,徐宁第一次反守为攻,主动踏步向前。
刀疤女子首当其冲,只是徐宁一拳势大力沉,虽然能够接下,势必会对自己后面的出拳有所影响,身子一错,避让开来,其余四人中较为年老的那位,看着佝偻着身子,此时确实眼中寒光一闪,在刀疤女子退让的一瞬间闪身而上,一拳轰向徐宁中堂。徐宁应对迅速,变拳为掌,抵住佝偻老人打来的一拳,同时另一只手握拳直击,与佝偻老人互换一拳,各自退后四五步。
“点子确实有点扎手。”佝偻老人笑了笑,伸手揉了揉被徐宁砸中的额头,脸上到没有多少在意神色。
余下三人,一人粗布麻衣,一人青衫文士,一人灰色长袍,对于佝偻老人的吃亏,仿佛是在意料之中。
刀疤女子错步向前,脸色阴沉,配合着可怖的刀疤,分外狰狞,长臂鞭扫,徐宁举臂格挡,但是青衫文士已经攻到,身子借力向后跃出,只觉得耳边有拳风呼啸,徐宁只来得及抬起手臂,便听见耳边传来一声闷响,徐宁横移数步,余光瞥见麻衣男人收拳,大步向前。徐宁沉喝一声,脚底发力,堪堪稳住了身形,但是佝偻老人与刀疤女人又已经攻至,徐宁疲于格挡,身子一退再退。
郑玄祯看着徐宁的窘境,只能在心中干着急,这几只宵小,倘若在自己未曾受伤之前,一个指头都能轻易碾死的存在。郑玄祯一身剑意已经被天上那人击碎,流散在身周,郑玄祯默念剑诀,身前的长剑抖动了几分便有沉寂下来,郑玄祯叹了一口气,力有不逮。
天上两人仍在对峙,老人浑身上下都已经弥漫了一层白霜,浑身筋脉血管凸起在周身游动,像是一条条黑蛇。但是老人的眼神确实越来越亮。
“小辈,这是你逼我的。”老人沙哑出声,一身气势似乎还没有达到顶峰,黑红色的红芒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老人的身体,老人身上,白霜又重了一分。
天上温度极地,好在两人升腾地有些高,不然清凉郡的百姓说不定会被牵累,但即使如此,不比天上,地面的温度也已经下降了许多。白重周身剑气纵横,倒没有收到这股寒气的侵蚀,对面的老人需要世间,他何尝不是如此,藏锋期间,浑身剑气被他压缩打磨,尽藏身体各大穴窍,此刻突然被引导出来,衣袂飘鼓,随着剑气的喷薄飒飒作响,但是白重一身剑气再不似之前那般轻灵写意,像是有了重量一般,在白重身周凝聚不散,像是大山高处的深云浓雾,如有实质。手中的本命剑承渊震颤不知,一声声剑鸣轻灵如水,宛转悠扬。
白重感受着剑气冲刷脏腑穴窍的久违的舒适感觉,平静道:“能够将阴气凝练到如此境地,想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看来你们扶越宗,虽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但是秘密却是极多。”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只要你今日身死清凉郡,秘密又怎么样,谁人能知道?当无人知晓的时候,秘密又怎么会成为秘密。”老人笑了笑,虽然看到白重周身宛如实质,凝练如水的纯白剑气,但是老人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这些年,暗地里死在他手中的天才剑修也不在少数,多少横空出世的剑修在死前脱去了剑修的风骨,跪地求饶的场面自己也见过不少,他不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剑能够锋锐到让自己折戟在此。
白重不再答话。
另一边,徐宁喘着粗气,脸上已经被鲜血涂抹,有他自己的,也有面前五人的。
徐宁用已经隐隐有些颤抖的手抹了把脸,他现在的状态已经开始委顿,但是对面五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自从觉得没有胜算之后徐宁便变换了一种打发,弄得对面五人烦不胜烦,就算你能够一拳击倒徐宁,徐宁也会拼尽全力,或拳或掌或腿,也要让你也留下一点彩下来。就算是素来以杀伐果断的佝偻老者现在也有些烦闷。
徐宁抬起右手,上面已经血肉模糊,向心间一阵一阵传递着痛楚。徐宁从衣角撕下一条长条棉布,草草包扎了一番,鲜血从内里氤氲出来,星星点点,像是在白色的布条上开除了朵朵梅花。
徐宁咬了咬牙,将嘴中的血沫吐尽,奔跑向前,一拳挥向佝偻老者,佝偻老者抬臂格挡,却发现徐宁递出的这一拳看起来气势十足,却软绵无力,旋即抬起腿鞭扇出,徐宁对这疾驰而来的腿鞭不闻不问,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戏谑的笑容。
腿鞭重重砸在徐宁的背上,发出一声闷响,徐宁张口吐出一口鲜血,身子被佝偻老人的这一腿击飞出去,正是青衫文士的方向,青衫文士举拳,见着了徐宁的表情,眼角一跳,却也不知道心中突然涌现的不安感觉从何而来。
徐宁飞至青衫文士面前,忽然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一矮,躲过了青衫文士的一拳,随后身子扭动,转过了一个令人咂舌的弧度,右拳上拳意升腾,在青衫文士尚未收拳的档口狠狠击在青衫文士胸口檀中穴,青衫文士闷哼一声,血剑从口中喷出,脸色顿时苍白如纸,体内真气紊乱,在全身筋脉中左冲右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