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周身剑气被那人压迫收回体内,身形样貌浮现出来,在场的众人不由从心底里呼出一口浊气,只感觉心中那道重逾万钧的天堑烟消云散。不怪得旁人如此,因为来人是林秋荣,只因为来人名叫林秋荣。
林秋荣现在的样子才真正算得上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剑仙人物,不苟言笑,此时眼神锋锐地看着一个地方,嘴角裂开一个弧度,露出了森白牙齿,向在座的众人问道:“李老夫子困在那里?”
众人点头。
林秋荣突然气势升腾而起,周围的一干人等皆不由自主地退后三丈。林秋荣左手执剑立在胸前,右手轻轻在剑身上弹了一下,一圈恍若实质的剑气波纹以剑为中心向周围扩散,周围人一退再退。
林秋荣猛然蹲下身形,双腿用力,拔地而起,整座镇妖楼又震荡了几下,众人只看到一道白虹转瞬即逝,剑气凌霄,飘逸出尘。
许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只看到天边划过一道绚丽刺眼的剑光,随后天地再次归于寂静。再然后,众人只见远处天边处有两人御剑归来,一人暗黄色的麻布衣衫迎风飘摇,脸色淡然,似乎万物不萦纡胸,丰神俊秀,一人衣衫蓝宇,神色萎靡不振,灰白的发须上面尽是污秽,正是御剑归来的林秋荣与李老夫子。
众人后来才知道,林秋荣到达天阴山,从头到尾,只出了一剑,天阴山驻守十三境的域外邪魔及其扈从肢体分解,好不惨淡,地上因为残余剑气被犁出了一道长三十丈,宽十丈,深二十丈的浑雄剑道。
远在京州的秦皇听到这个消息后,抚掌大笑,一脸与有荣焉,赞道:“剑仙风流,不过如此。”
捧场
浩然天下与域外战场的争伐由来已久,只是一百多年前的徐安平太过璀璨夺目,以一人之力,划下了那处萧瑟之地的新规矩。只是时间真的是一个操、蛋的东西,总是会在不知不觉中将事物变得朦胧,失了敬意。域外战场的另一边的存在就是这样。
浩然天下在庆祝林秋荣这一剑的风姿的时候,林秋荣一脸沉静,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毕竟这次的事,发生的毫无道理,像是那边的邪魔故意挑起事端,然后找个十三境的大妖故意来让自己,或者是浩然天下这边的其他隐藏在迷雾之中一身实力却已经臻至此方天地最顶峰的几人出手击杀。
林秋荣握住自身随身携带的酒葫芦,拔掉塞子,却没有往嘴里倒的意思,心思电转,确怎么也想象不到那边究竟在唱哪一出,只是让林秋荣有些担心的是,那边护卫阵法的十三境大妖,根基虚浮,气机飘忽不定,若是面对十二境的众人或许会有一击必杀的威胁存在,但是真的面对根基深厚的十三境,哪怕是初入十三境,或许都能够轻而易举地击败那头十三境的大妖。按理说,之前也不是没有与这群腌臜东西有过接触,但是举族皆修,体魄强健无比的邪祟绝不是这样的表现,那头十三境的大妖,好像是被人硬生生强行突破十三境的壁障提起来的。
一念如此,林秋荣面色大变,眼中浓郁至极的剑芒一闪而过:“难道真的是强行提上来的?这世间又有何种存在,竟然连第十三境都能够强行助人提升?”
林秋荣想到此处,来不及与镇妖楼里面的众人打过招呼,直接唤出飞剑乘风而上,眨眼消失在众人眼中,御剑之急,速度之快,让看到的众人心中不知怎么的慢慢笼罩了一层厚重的迷雾,心思渐渐沉了下去。
大秦与东方大燕交界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天堑,名为东山,山高万丈,高耸入云,山巅有一座道观,道观朴实无华,白墙黑瓦,与寻常道观的宏伟壮阔相去甚远。道观里面没有香客,没有道童,只有一位年迈的老道人,静静扫着道观里面的落叶。道观里青色的烟雾升腾,与云雾搅在一起,随着山风四处飘摇,缥缈无踪。
林秋荣御剑而至的时候,老道人停下扫动的扫把,正了正衣冠,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域外战场的事先告一段落,但是边关九座镇妖楼留守之人皆嗅到了一丝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中原江湖沉寂了百年多的江湖水也不禁荡起了一丝涟漪。
云州的锦绣在于山多水多,即使到了相对较为平缓的高原之上,高山流水仍是让徐宁这个乡野土包子应接不暇。白重就显得较为随意,一路游山玩水,时不时给徐宁松松筋骨,美其名曰是给徐宁喂招,只是下手的分寸不是能够把握得很好,惹得徐宁怨声载道。
见识了山间山神,世间鬼魅的徐宁让白重不要再刻意释放自己的威压,所以一路上他倒是见识了不少在自己看来足以称得上壮观的“大场面”这让见识浅薄的徐宁着实开了一下眼界。白重只是撇撇嘴,说着一些无伤大雅的打击人的话语,对徐宁这种市井小民的小眼光少不得一些嗤之以鼻的不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