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迁眸光微动,有些不忍但还是道:“拦着。”
士兵挤在那台阶上,似一堵密不透风的墙。周之儒杀红了眼,朝着那群士兵刺去,不顾士兵的兵剑。
任那些剑刃划破黑色的夜行衣,血液外冒,他顾不得了。
冲昏了头,一刀划开数个要上前的士兵。
身后的兵力损了一半,他妖冶勾笑,无碍。东宫还有几十万余兵力,他再撑会儿,能等到士兵的。
“皇上!臣救驾来迟!”顾清澜在他身后远远一声道。
周之儒顿住,无暇之间被士兵划开了胸膛,他单膝跪在地上,兵剑插在地上。
忘了一个易迁,还有一个顾清澜。
他噙着自欺欺人的笑,掀眼看向那迟暮于月光下的皇上。
“萧忆!”周之儒大声道。
这是皇上的名字,也是第一次有人提起这个名字。
皇上微垂下眼,淡淡看着他:“周之儒,你好大的胆子。”
周之儒咯咯笑着,嘴里的血沫镶嵌在白齿之中,他歪头道:“不妨让这天下都看清皇上的真面目,哈……”
“萧忆,先皇中最心狠手辣的皇子。他圈养自己臣子的儿子作为金丝雀,日日被他玩弄。那臣子便是周丞相!”
“而我就是那只金丝雀!”
皇上面色如墨,顾清澜和易迁瞬地垂下脸。
谁也不会想到皇上有这种癖好,圈养自己臣子的孩子,做那种事。
周之儒说得隐晦,可士兵已然都羞红了两颊。
他微扫了那些低头羞赧的士兵,笑容肆意:“当今圣上,思慕周丞相的儿子,若让天下人知道,若让百臣知道……”
“若让周边小国知道,这该是一件多么好笑的笑话啊!”
皇上一言不发,死死瞪着他:“周之儒,朕一代明君,岂是你能污蔑的?”
他眼角掉下泪珠,可怜不失媚骨,那如鸡蛋壳光滑的肌肤在月下衬得凛起光晕。
明是男子,哭得却像个女人。
即便是战场,所有人被男子落泪的一幕所痴迷。
易迁吞了吞口水,皇上对周之儒做那种事也在情理之中。
他冷嗤一声,所有人都觉得他像女子,可他明明是男子,被羞辱、被轮番压在床榻之上……
那些如噩梦挥之不去,缠绕在脑海中。
他想证明自己,证明他可像男子般威风凛凛登上皇位,把那侮辱自己的萧忆踩在脚下。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