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娴已经二十一了,这年纪搁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年轻的,可在这里,少说也成了老姑娘。
她不成亲,给王府蒙羞。
她的父母在别人面前是抬不起头的,多的也是无奈。
看着大家醉意深了,于是让思柔收拾起桌上的残羹冷炙。
四公主还未醉,走到她面前问道:“这案子,你功劳一件!”
宋予恩摇头,苦涩笑着:“四公主,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她疑惑,这才听到了宋予恩的后话。
讲述了一遍素衣的事情,宋予恩喝了一口酒:“四公主,我想让你帮素衣正名。”
起码死后,墓碑上写着亡国公主。
四公主听完故事,脸上落了淡淡的哀伤,她和素衣无异。
作为当朝公主,受的苦怎会不一样?
当年南下,她披荆斩棘,名声大振唯独最后被送入冷宫。
人人络绎不绝说着她的战绩,可到底也是一场空。
而她出宫以来尽职尽力,可在父皇心里终究抵不过王速。
四公主答应了此事,她神色凌然:“予恩……”
宋予恩淡然睁开眼帘,她嘴角带着一抹笑道:“谢谢你帮了小皇子。”
“君臣提什么谢。”
四公主沉沉望着夜色,一轮皎月洗涤着撩人深色自述道:“那时在大理寺门前打了你,本公主之后去了江南。”
“萧雅在江南过得很好,成婚还有一子。她笑容变多了,问我真的过得可好?”
她轻笑了下继续道:“我傻傻看着那张脸,不知不觉哭了。这么多年来,我学着父皇冷血从不在意其他,当年南下凌逸的父亲……”
“现今的小皇子……我好像都把他们的死当成了理所应当。”
“看着萧雅家庭和睦,我苦苦地挣扎着,我想自私些不做什么狗屁公主,能像当年一般和萧雅驰骋南下。”
说着四公主喝下一口酒,目光泛起涟漪:“萧雅说,我是要坐皇位的公主,应该坚强些。可我从来没想过,本公主都知道父皇从来都没看重过我。”
“他一直觉得女子不能比男子强,所以在我提到刘家强权时,他即刻下令把我关进冷宫。我气过,但我后来的气便淡了。”
宋予恩凝视着四公主哭诉心肠,可她明白这次四公主是下定了决心。
四公主畅饮下一盅酒:“我看着京外逃荒的百姓,痛恨闻肃拿着一府官银。我看着小皇子碎尸离去,才想到皇弟也曾写过一篇精美策论。”
“我看着素衣的死,渐地想到在南下的生活。”
“予恩……我想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争皇位了,为百姓,为皇室一脉,为了北魏永不亡国。”
她点头,然后让思柔把四公主送进皇宫。
看来最近的糟心事,让四公主想开很多。
这是一件好事,宋予恩向顾清澜和易迁瞧去。
霍北正架着易迁,顾清澜握着酒盏,目光迷离。
她站起,准备帮霍北。
霍北却按住她的手:“为夫自己来。”
宋予恩哦了声正要离开,顾清澜扯住她的手:“你走什么?”
她满脸问号:“?”
而霍北的脸色阴沉下去,幽幽看着顾清澜握住宋予恩的手。
“我……我喜欢你。”顾清澜玩弄着酒盏,吐字不清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