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恩整个嘴唇发白,她咽了咽口水,注意力在她的后话里。
四公主顿了顿,眸子阴沉发昏:“提前给出会试题,我不知道题是谁流传出的,但这次涉嫌众多,整整一屋子人。”
“那日后,我便派人盯梢醉雅居。”
宋予恩眼角流露出一丝失望,反复交替后:“之后呢?”
“周之儒他是个很厉害的人。我装扮后,他边看出来了,自此那包厢便是可以招客了。而且……所有的书生具没有说在醉雅居聚众作弊的事。”
“我本想是禀报父皇,可他日夜操劳就没有说。”她细细道。
这让宋予恩想到那日被马车压在下面,霍北对她说的那番话,原来有这层意思。
她摩挲着茶盏,目光晦暗,游离着一层层未揭开的怒火。
周之儒竟然从头至尾都在骗她,如果从周子怡诞辰宴开始,就是他设了一个局。故意领取她的同情心,然后协同周子怡把自己卖给辅国公府。
利用霍北对付曾经猥亵他的周丞相,这一切就像弥天大网,步步为营,设立陷阱等着她跳。
宋予恩自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可现在看来,与周之儒相比自己不过是手段中的一枚棋子。
周之儒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她垂下眼帘,杏眸斑斑水痕,轻地反复荡漾波澜:“四公主,想让我怎么做?”
“王速,周之儒都是从你身边培养出来的。”四公主敲着茶盏慢慢道。
农夫养蛇,她笑了:“四公主是想定我的罪?”
四公主抬起绢细眸子:“宋予恩你别曲解了我,辅国公府本就是一棵大树好乘凉,能招来这些魑魅魍魉也说明你运气不好。”
“不过,既然已经如此,倒不如别打草惊蛇,顺势而为。”
宋予恩明白她的意思,喝下茶:“依照你的话,这年怕是不好过了。”
“皇上体恤民情,不日就要把霍北调到苏州。小皇子也过了巾闭的日子,”四公主说道。
她问:“你且懂皇上立储的心意?”
四公主没说话,宋予恩看着便是差不多明了了。
皇上心思重谁也不信,多是忌惮四公主比信任四公主还要多。她想到了什么,突兀道:“我怀疑皇上还有些秘密。”
四公主双眸淡淡:“素来圣上秘密多,你说的是哪层。”
“事关王速。”她淡淡。
四公主嘴角微勾,倒是勾起了兴趣:“王速这个狼崽子,的确是厉害。但当储君,总归是个暴君。皇上怕是也不敢立马认回他。”
“但至今我都不明白王速到底跟皇室有什么恩怨,以至于和刘礼靠拢。”
宋予恩:“我也不清楚,但和皇上这层关系应该有所牵扯。”
四公主摇了摇头,阖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偏偏要去与这世间为敌,我也不明白。”
“四公主,那我便告退了。”
她摆了摆手,从怀中拿出一封信,细细带着一抹绢笑。
上面的梅花小篆写着一行字,萧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