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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这天,下了鹅毛雪,柳絮般铺了满路。
周之儒看了看眼边站的挺直如松的那人,有些无奈:“苏家楷你怎么跟来了。”
“宋予恩担心,让我保驾护航。”他摸了摸后脑勺,两颊移上红云。
毡帽盖着额,显得周之儒的脸异常的小,苏家楷抬手整理那毡帽,然后满意的翘起眼角。
身后的小童子看着,眼睛大大冒着疑问:“公子,这不是男女才会做的事吗?”
这时尴尬间,王娴不知从哪冒出,搂着小童子:“小不点,你家公子和这位公子不一样。他们……”眼珠转了转,狡黠一笑:“夫夫和鸣。”
小童子挠了挠头,还是没听懂王娴的意思。
巧妙的是周之儒没脸红,苏家楷脸红了一片赶着他们道:“别聊了,再不走别误了考举。”
周之儒点头,淡淡上了马车。
看到周之儒上去,苏家楷偏头盯着王娴:“你来干什么?”
王娴环胸眯着眸:“苏公子,我是奉宋予恩之命来看护周之儒考举的。”
“哼!”他抬着头,上了马车。
王娴收了收笑,要不是宋予恩让她过来看着苏家楷,她才不愿天寒地冻去陪同周之儒赶考的。
她叹了口气,紧接着上了马车。
车上一片无言,王娴看着窗外厚厚一层积雪,吐着哈气:“真不明白,会试怎么在这期间考试。这要是冻死了人,岂不是闹出笑话。”
苏家楷冷哼一声:“你懂什么,先帝曾说会试乃是状元的第二门考举,选在这个时间段就是看人的坚韧程度。”
“练就一身学习本领,也要刻苦心志,方可报效国家。”
周之儒看向苏家楷:“苏公子之前考举也是如此吗?”
“自然是,当时下的可是暴雪,风雪交加,走路还需三思过后,才可不会被大雪冲进地窑中。”
“那时候我家本就离京城远,须得早些租赁马车。那些年的日子总归是不好的,不过现在都过去了。”苏家楷绘声绘色道。
王娴语塞,看着苏家楷吹牛不打草稿。但耐不过周之儒一脸钦佩的迷弟目光,她啧啧两声:“周公子别是被苏公子的巧言令色给骗了。”
话音未落,马车前头吁的一声,停住马车。
苏家楷冲着车夫问道:“怎么回事?”
“前面好像有土匪。”车夫惶恐不安道。
王娴掀开车帘一角,窗外几米远开外,一群赶考的书生都被堵着不能走。因那土匪聚众之多,王娴看了两眼放下:“我们四个人,敌不寡众。”
加上车夫,就算拿起家伙也打不过那群人。而且那些人手里都拿着家伙什,他们手无寸铁,死扛下去也不是回事。
苏家楷冷下脸,看了看周之儒,那双睫毛失落地垂下,眼眶里的琉璃珠四处逃窜,只剩下不安和失落。
他从马车飞跃而下,对着马车中的人道:“别急,能赶上的。”
说罢,王娴也下了马车。唯独只徒留周之儒在马车上,他看了看四下,棱角分明的下颚轻微透出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