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声,抬头看着月亮:“早在青山寺就知道他的真面目。”
王娴掀了掀眼皮,苦笑:“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只有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我想让你开心,因为你知道了就不会开心的。”
还是宋予恩最懂她,王娴笑了笑:“我要是有你聪明就好了,不因家族困扰,想个法子和他做苦命鸳鸯。”
“可你清楚,我身后有王家。”
宋予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如果我是你的话,也会逃避的。”
这样的喜欢,不是平常人想要的。
王娴再次笑着,整张脸埋在泪水里:“宋予恩,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捉鬼吗?”
“为什么?”她问道。
“当我知道他干得那些坏事,我就在想自己要是多积一些善,他是不是就可以普通一点。”
宋予恩有些心疼,杏眸卷着笑容:“佛说,人这一辈子善恶不能相抵。”
王娴带着哭腔嘶哑道:“可如果我做了很多的善事,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她梨花带雨,宋予恩看得酸楚:“可以试试。”
泪水仿佛像掉了线一般,软塌塌的声音沙哑道:“宋予恩,我想过很多,我想只要自己做天下所有的善事,列在朝前,皇上会不会在最后饶了他。”
“你为什么不劝他回头呢?”
王娴哭声更加大了:“可你最是清楚,人的执念那么大,我真能用三言两语劝人回首,那岂不是痴人说梦。”
“而且我不是他,我未尝过他的痛苦,他悲惨就轻易的去让他做个善人。我还是从他口中得知,刘族长杀了他的父亲。”
宋予恩语塞了,王娴说的没错,不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人的痛苦不是相生的,她理解不了刘礼干得那些丧尽天良,刘礼也理解不了她为何拯救他人。
王娴嘴角伴着笑,轻轻带着哭腔,两颊笑魇如花:“我苦思冥想了很久,决定和你一起站队四公主。”
“如果四公主真成了君王,我要三拜九叩求她饶恕刘礼。”
宋予恩却倏地问道:“这样值得吗?”
“我第一次尝到两情相悦的甜,怎么会不值得!”王娴轻声笑着。
她摸了摸王娴如绸缎般丝滑的黑发:“说起来,刘礼给的是偏爱。”
王娴点头,她擦拭了那眼角的泪水再次道:“我们曾在高堂满座,将那隐晦的爱意说尽兴。”
月光如缎,倾瀑而下,照着幽暗的四处,一点点将黑暗剥离。
她念了那句话,只希望她可以和刘礼光明正大在一起,在风间酣畅,让世间万物做媒看着她们一生一人。
这时,暗道走出一个人正是易迁。看了两人一眼,接着把丹青拉了上来:“这个暗道竟然直通东郊树林四公主缉拿掌柜的地方。”
宋予恩眯起眸子:“这么巧?”
她认真的看着丹青,只见口舌冒着学沫,虚弱地匍匐在地上。宋予恩抬起眸子看向易迁:“顾清澜和鬼谷子呢?”
“害怕鬼谷子牵连到我们,顾清澜在善后。”易迁淡淡道。
宋予恩点头,弯下腰捏着那结痂的唇角:“她怎么了?”
“本来想咬舌自尽,被我阻止了。”易迁道。
宋予恩蹙眉,淡淡结起一层冰霜:“她嘴里还藏有毒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