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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回了辅国公府,宋予恩等了一夜霍北都未回来。
第二日,她醒了起身看到床旁微凉,竟然头一次一个人睡了一夜。从前,霍北都是不论公务繁忙,都要伴着她睡觉。
现在……是怎么了。
她不敢胡思乱想,悄悄起了床走到窗前。薄薄一层窗户纸微黄透着湿气,她推开,一阵阴冷的寒风袭来。
宋予恩缩了缩身子,看着外面竟然起了层细细绵绵的薄雾。
雾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
“世子妃,你也不穿衣服便起身了!”思柔快步上前,早一步关上了窗。她走到床边的香炉,点上,屋子很快暖和了起来。
入冬了,宋予恩光着脚坐在床上轻问了句:“霍北呢?”
“世子……”思柔抬起眸,还是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宋予恩没有追问下去,白皙的脸素着,杏眸下淡淡带了层失落,眼睫下紧接着弥上一层红。
“世子妃,这不是快入冬了,要换衣了。”思柔像往常一般拿出衣服,替宋予恩穿上。
鬃毛是秋猎所打得狐皮,披在两肩是一个半弧形的袄夹。水芙色双襟,挂着碎花的蝴蝶结。
她穿上浅蓝的蝶花彩绘靴子,妆弄了一番。
宋予恩眼皮打着颤,还是一副娇柔的未睡醒的慵懒样,只听一旁思柔赞不绝口:“世子妃这一身装扮,定是能让从扬州外府跑来的大夫人儿子吓得屁滚尿流。”
“什么大夫人儿子?”宋予恩抬起眼,看向思柔。
思柔看着宋予恩说道:“今早,大夫人那儿子便回来了?”
“争家产?”宋予恩脱口而出。
思柔重重点了点头,说道:“那人在府外撒泼打滚,说我们刻薄了他。还说世子妃杀了他娘,谁人不知她娘干的那些龌龊事。”
“她娘勾结清河王死的那天,都不见她儿子回来,这为了家产倒是来得比谁都快。”
宋予恩冷笑一声:“让霍北自己解决!”
“那奴这就去找下人把他打出去!”思柔立马应下。
她看了眼思柔,抬手:“等等……”
“怎么?”
“传句话。”
……
府外,大夫人的儿子站在厉声吆喝着:“世子妃鸠占鹊巢,欺压我母亲,妖惑我父兄。我可是大夫人的亲儿子,竟被赶在门外不让进去!”
“这就是辅国公府的待客之道?”
只见声怨起伏,那门却静悄悄的脸都未露。
最终门开了,雾气缭绕下走出一只绣鞋,一脚把奔上来的大夫人儿子踢到门外:“世子妃说,人要脸树要皮,你若再如此闹下去便只能把高大人请来了。”
“还有最后一句,辅国公府大夫人曾经是朝廷罪妇,勾结清河王死在囚牢。未抄家已是皇上开恩,至于你……从哪来的回哪去。”
那绣鞋便缩了回去,门彭——关上了。
这场闹剧随之而来便淹没在市井小民的调侃之中了,宋予恩听着思柔兴冲冲讲着她威风凛凛大战大夫人吸血儿子三百回合后,大夫人儿子落荒而逃的故事。
宋予恩轻笑:“差不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