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从跪在地上,满是父亲出牢的期许,他两眸射光带着喜悦,却在听到后半句整个人傻了。
“刘家无主,望刘族长罪孽深重,不得减刑即可行刑。承蒙皇帝怜爱,刘家一日无家主,皇上便体劳费心一日,奉刘礼作为家主带领刘家!”
话音落下,刘从整个人瘫倒地上。父亲要行刑,刘礼做家主……
如当头一棒,把刘从整个打懵了。他呢喃着:“怎么可能!刘礼是个傻子,怎么能让他做家主。”
他回神,立马站起质问苏德胜:“你是不是看错了!”
“这可是皇帝亲自下的诏,怎能看错?”苏德胜有些不耐烦了。
他却纠缠不休,拽着苏德胜非要他说清楚甚至破口大骂:“你个阉人趾高气扬做什么,竟敢连你都瞧不起我!”
苏德胜听到阉人的一瞬表情变冷,一脚踹向刘从的腹部:“圣旨岂是你这种罪臣之子可碰的?”
一脚正正落在腹部,他捂着肚子苦苦骂着:“我爹是刘氏一族亲脉,我是他的儿子,怎么能让庶亲继承家主位!”
“这传出是天大的笑话,他父亲不祥,自己又是个痴傻儿。圣上莫是看错了,竟让刘家交给刘礼这个贱种!”
疼的全身冒汗,嘴里的话却源源不断不冒出。
苏德胜脸上的寒气未消:“什么意思,你这是怀疑皇上的眼光。”
刘长老听到刘礼继承家位时,大约是明白了苏德胜的那番话但还是和事佬道:“孩子不懂事,莫要生气了!”
“应是父亲的事受了刺激,来人!把刘小少爷带下去!”
来了几个侍卫,馋着刘从便要走那话却回荡在院中:“我爹是朝廷勋贵!怎么能行刑!我爹是冤枉的!”
苏德胜瞅了眼沉默的刘礼,半晌后双手把圣旨呈上:“皇上说,刘公子接到圣旨便要刻不容缓去皇宫里。”
刘礼淡淡点头,从容的像接了一个小事。
而刘长老看着两人挪步出了前厅,刘礼他从未在意过,连家主之位候选都没想到刘礼。当年刘族长弑兄,欺压刘礼十几年。
想到自己从外府回来的那天,半大的小儿郎被刘族长罚跪在雪地里,明是天寒地冻的,小儿郎却丝毫不冷。
小脸冻得瑟瑟缩缩,两颊通红皲裂出一层干皮。风干湿冷,身上却只穿了一件微薄的春衣。
小儿郎被刘族长罚了一夜,那天后人便痴傻了。大夫说是因为严寒高烧,烧傻了。
刘长老看着心疼便照顾了小儿郎几日,那小儿郎仍像个瓷娃娃不说话,不见人。之后他回了外府,有关小二郎的事便是抛到了脑后。
可为什么,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妥,却不是皇上让刘礼这个傻子做家主。而是刘礼这个人,他生来便是真的不祥……
脑海出现了一个画面,小儿郎偷摸着去了刘族长的月色下,在背后一刀抹了下人的脖子。那个下人是刘族长的忠仆。
在树后看着那惨白的月影星稀,小儿郎转身,嘴角扯的越来越大,带着阴森森的凉气。一双稚幼的清水眸子仿佛灌了浑浊不堪的污浊,被黑影笼罩。
阴冷潮湿的寒风夹杂着万叶千声,风声呼呼吹着仿佛无数厉鬼冤魂凄鸣嘶吼,沙沙游走。小儿郎转身被黑暗吞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