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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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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胆战心惊一颗心都满怀愧疚,偏生这个节骨眼上原来轻歌早已知道只是没有拆穿。

想着日后找个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报答轻歌,弥补她犯下的过错,不曾想还未先等到这机会就先出了事。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事情的暴露也无可厚非。

但阿喜难以释怀的是轻歌就此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自己的贴身侍女掌掴她给她难堪,丝毫不留情面。

全然忽略了她一个女子的颜面。

这才是让她真正狠心下来一不做二不休的主要理由。

她自认是个记恩的人,可若是当真有人对她不留情面,她自然也不会有丝毫的负罪和心软。

可是她本以为胜券在握,就算在轻歌这里没了容身之处,好歹自己手上握着燕容诸多把柄,容华殿总会为她留有一席之地。

可是她想错了,燕容看着她这般突然跑来了容华殿求收留,就猜到了个大概。

本想着若是当真她可怜,念着这一点收留她也未尝不可,但此时她又忽然改了主意:“那你觉得,我凭什么一定要收留你呢?”

这一问,阿喜直接愣住。

单纯如她,想问题自然也是简单得紧,丝毫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只是抬起头一双眸子中盛着惊讶和不可思议:“娘娘,您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嗯?”燕容装着听不懂她话的模样,摊开了手,“我何时干过过河拆桥的事?”

实在是太多,不胜枚举。既然燕容没有收留她的心思,阿喜索性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听着这一桩桩一件件,燕容的脸色竟然仍旧是意外的冷淡和平静。

等到她说完,噤了声,燕容这才挑了下眉慢条斯理道:“说完了?可你现在也不过是被人赶出来的丧家之犬而已,有谁会在意你说的话呢?就算你出去大肆宣扬,保不齐没人相信反而将你拉去杖毙了,留不留你在于我,可即便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都是我做的?又如何说服他人?而你现在被赶出来,对我就丝毫没有利用价值了,我留下你的意义又在哪里?”

“我这人,从来不做对自己没有好处,吃力不讨好的事。”燕容说完阿喜就明白了,原来燕容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她,之前对她那般关心爱护不过是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的被她利用,好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来找她。

也就成功上了她的套,因此背负着罪恶感为她卖命无法回头越陷越深,只能乖乖地听命于她在容华殿内做她的耳目眼线,向她传递消息。

的确如此,她既然离开了容华殿对于燕容来说便是毫无价值了,精明如她,又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呢?

“娘娘,当真是高招啊。”阿喜站起身子也不再跪,只是扯着唇角笑得讥讽又自嘲。

“那便不再搅扰了。”说完,阿喜就走出了逐华殿。

这偌大的京城,偌大的殿宇楼阁,而如今,终于因为她一步错步步错,没有一处能容身的地方。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最后下意识就回了容华殿,殿里冷清了些,但阿喜此时站在殿门外却眼眶酸涩有些想哭,步子却如灌了铁铅一般沉重,怎么也迈不进去。当她选择背弃容华殿,毫不犹豫走出去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回到容华殿的资格了。

对着容华殿,阿喜径直跪了下来。

轻歌在殿门正对着的院落中倚靠在美人靠上微微阖眼晒太阳,但其实早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于是略略睁眼瞧过去,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不为所动。

阿喜跟着重重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算是她最后唯一能做的拿来偿还轻歌的恩情,作为报答和赔罪了。

红袖容易心软,看得于心不忍,凑过去悄声问轻歌的意思:“阿喜不知轻重,偏也就是这么一次,娘娘何不再给她次机会,让她回来吧。”

“红袖,不是我狠心。是我这辈子,最无法接纳和容忍的事情,便是背叛。”

她哪里真的毫不留情?分明她早就注意到了阿喜的不对劲,可她还是愿意选择相信她,等着她自己将一切和盘托出,也坚信她哪怕听到了也坚决不会背弃自己和容华殿,将她们的事情随意泄露给旁人。

可是最后是她高估了阿喜的忠心,才会狠心至此。

之所以那般绝情,为的不过就是教一教她,不论何时伺候哪个主子都应该全心全意,就当是给她长个教训罢了。

阿喜有自己的选择,想往别的去处,既是更好处,她自然没有强行留人的道理。

之所以装着这般强硬,更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心软。

她也想过阿喜很有可能是有苦衷,可她的底线如此,旁的她都可以容忍接纳。

“去将殿门关上,不必劝她。她自己应当很快就会走。”红袖拗不过她,只好听她的去将殿门关上,阿喜瞧着她走过来,心中方才腾起了一丝希望,眼神中带着希冀和哀求,可在瞧见那一扇殿门在她眼前被缓缓关上时眼里的光分明又很快地熄灭,变得绝望哀伤。

而轻歌自从关上了殿门后就再也没了晒太阳的心思,红袖知晓她必定早就心软,只是又难以轻易原谅。自相矛盾下,只能自个儿折磨自个儿罢了。

景铄收到了红袖默默递过来的目光,走到轻歌身侧:“小酌怡情,要饮一杯吗?”

“好啊。”她正是心里苦闷憋屈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好的发泄口,如此借酒浇愁,也算了发泄排遣了。

“听闻你在院子里摘了杏花酿了酒,埋下去应当也有了几月。虽说美酒越酿越醇,可如今也顾不得。若是启封了你这坛酒,你该不会气恼吧?”

景铄也是听得红袖所说,才知晓这一坛酒的事。拿出来逗逗她。

轻歌直接让人拿了一把小铲来递给景铄,自己则悠闲的靠在一旁的树边看着他开始动手挖着忙碌起来:“你随便折腾,若是弄不好糟蹋了,便酿了新的来赔我几坛。”

“你倒贪心,一点儿亏也不吃,一点儿便宜也不让别人轻易占,心里盘算的精明。”

轻歌也没否定,就站在一旁等着坐享其成。

这杏花酒并不算什么高明的玩笑抑或调侃,毕竟它的来历到底是和景清有几分关联和渊源的,如今无端提起来也只是再让她想起过往涂添郁结罢了。

只因杏花是他带着摘的,酒是他看着帮着埋的,说等到启封要尝上第一杯的,也是他。

待杏花酒挖了出来启封,先倒上了许多,后给容华殿中的上下都分上了一点品尝,无人不称上一句好的。

杏花的香味被很好地以这种方式封存在了酒香中,酒里面也浸透了杏花的香气,使得酒香更加多样丰富,同时带着杏花令人迷醉的香气。

她对于酿酒用料毫不含糊和吝啬,以至于出来的成品也是极好的,酒里还带着些独属于杏花的甜滋滋的气息和味道,入口便是醇香和浅淡的甜意,饮下后唇舌齿畔都尚且留着酒香和花香的余味,久久难以散去。

一杯接着一杯,轻歌忍不住也要咂咂唇舌,举着酒盏向上对着空中,一手撑在一旁。再tian/tian杯盏回味良久,舒服又惬意的眯上眼满足道:“在此时饮杏花酒,竟然一下子就感觉回到了春日时候,杏花一朵挨挤着一朵,枝头开得繁盛灿烂极了,一团团一簇簇的,洁白得就像小小一团雪花围在一处。”

他们此时坐的正是杏花树下,可是此时杏花树上没有了春日的繁花缀满枝头的雅致好看,唯有一树单薄的绿意。

说来有件让人咂舌又唏嘘的事,当时恰好正值她采了杏花几日,因是春日,倒了一场寒,竟然降了一场大雪。

她庆幸自己赶在先采了花酿了酒,留下了最好的春日,又感慨开得正好的花儿刚刚绽放便遭到了大雪的侵袭,哪里还有再开的勇气。

如今夏日,叶子长得繁盛,密密匝匝的重重掩盖折叠,挡得一片绿荫,留不下丝毫的缝隙投不下来任何丝褛的光亮,带着少了炎热,躲在底下偷得了片刻阴凉。

她的手缓缓垂下来,带着笑一起从唇角爬下去,充满了无力感和自我安慰:“往后大抵只能终日困于这殿中一隅,偷得片刻的悠闲。倒也还好,至少你也还在。这般说似乎有些自私,毕竟我知你志气高远,凌云壮志不在这一隅雕梁画栋楼阁之中,如今因我一时气话和任性,只能将一生的壮志抱负和大好年华葬在这里了。”

“知道你不好,哪怕我一人如何锦绣前途,如何众人艳羡,也都非我所愿,俱非我所想。只有我们一起,才是最最好。”

彼此陪伴的时候,哪怕那些如何难熬的时日,似乎也都带上了欣慰,想着身边总有个人不论如何都陪着自己,再困苦的时日都变得不再苦楚。

亦不像从前,至亲在身边时也只有孤身一人的落寞和无助,只有被世界抛弃隔绝的孤独与她为伴。

......

虽是得过且过的意味,可仿佛因为身边还有许多人,轻歌每日也尽量过得轻快有滋味。

她不再琢磨着如何用香,如何费尽心机哄骗少年皇帝中毒,不用再对着不喜欢的人虚情假意。

每日做喜欢的吃食,和宫女们打闹,和嬷嬷们扯着闲话,倒也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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