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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店。
这个相貌普普通通的女人正忙着缝衣服,手里的针灵活得像条蛇,有种使人沉醉的律动之美。她静气凝神,没什么能打扰到她。
“我要做衣服!”吕延叫唤着。
女人连眼皮都没抬,“是给姑娘做的吧?”
“是的,要最好的,给我媳妇。”
女人抬起了头,目光像针一样扎人,“谁会嫁给一个疯子?挺好的姑娘。家里人不会同意的。”
“我不管!”
“假疯子,我劝你一句,人不是衣服,失去了就失去了,没法替的。”
“我要最好的衣服。”
“依你,替他人做嫁衣裳,明天来取。”
只一天的功夫,一件喜气逼人的大红衣就完成了,正合吕延的心意。他心中的像小别扭又似伊人的孟盼儿就该穿这样的衣服。不过他更暗暗心惊,甚至觉得恐怖,这女人竟然能看透他的内心。她到底是谁?
当他兴冲冲地来到镜子店,却看见一个大小伙子守在门口不让进。
看着这个比他高半头的青年,再端详着依稀熟悉的嘴角,吕延有些发呆,“余数?都长这么大了!”
余数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也想慢点长大,等我成熟了,末日就到了。”
他也低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儿打杂,姐姐曾在镜子店生活,我来体验体验。”
“那你不让我进去?”
余数指了指他的衣服,“哥哥,你这一身褴褛蓬头垢面的,太没礼节了,怎么也得洗个澡剪个发换身衣服吧。”
吕延看了看自己,“对对!”急冲冲地又走了。
澡堂子歇业一天,诺大的池子里就吕延一个人,身上的皮泡软了再一搓,身上的泥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脚下密密麻麻的一层。
并不是他矫情,也不是害羞,是打心眼里不想和一堆光腚汉子们挤在一起,晃晃当当让人眼花。
他又修了头发,看上去更像个好人了,然后就走进了镜子店。
疯子求亲,结局是注定的,一顿大棒子撵得他满街跑。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闺女就算腿脚不好,也不能嫁给个疯子!”
这事儿引起不小的轰动,风言风语的,吕延不在乎,孟家老两口却有些抬不起头。
夜晚,孟盼儿刚在院里收了衣服,就见墙上冒出一个脑袋,本来她吓了一跳,一看是吕延反而心定了。这个脑袋下午还是整齐光溜的,可能是被一顿追打造成的,也可能是又钻了狗洞了,现在又成了炸刺儿的仙人球。
孟盼儿抓起一个短棒,奔着墙上的脑袋就扔了过去,吕延一躲,手上一松就从墙上掉了下去。
孟盼儿抿嘴一笑便回屋了,睡下后她做了个梦,一个长篇大梦
她梦见自己是一个小姑娘,正在河边气呼呼地洗着衣服,她也不知为啥生气。这时一个小男孩过来搭讪,她没有给他好脸,男孩更加的纠缠,她气急了差点给他一棒槌。
男孩跑了,跑到小河的上游。
好像有一个声音提醒了她,她拎着棒槌向上游走去。
果然,小男孩刚脱了裤子,拽出小鸟要往河里撒尿。
正当他尿的欢畅的时候,她从后面踢了他一脚。
男孩回身看见她,顿时傻了,尿湿了自己的裤子。她举起了手中的棒槌,作势要打小鸟。男孩吓得一躲却被裤子绊倒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鸟还一览无余地啷当在外。
她很不屑,“还没豆芽大呢。”拎着棒槌走开了。
男孩提上了裤子,喊道:“看了就看了,反正你是我媳妇!”
她回来要打他,他飞奔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