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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抬头朝着发出响动的方向看了过去,一位器宇轩昂的中年男子穿着玄色深衣背着手走进会场。
围着他转的人太多了,人头攒动,她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倒是身边的陈用九微微蹙眉,说出了疑惑,“本朝官员官服有规定,然而玄色的衣服似乎品级不高。”
品级不高,可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人品级恐怕要高过知府。
因为人群中有人小声惊呼出,“知府也在里面。”
看来是前年来经历过府试的学子。
清净小声问陈用九,“钱员外刚刚说,有省城的人下来,会不会是他,能出动知府来迎接的,是哪个级别的官员?”
她对于大周的官制不太熟悉,因为这个朝代似乎是沿着唐制,可听王老太爷的话来推测,大周推“新”,又与唐制背道而驰。
倘若是唐制,于寒门子弟相当不利,唐朝是由贵族把控的,关陇集团的势力,无人能够撼动,皇权在关陇集团面前都要退三步。寒门子弟有幸过关斩将取得了功名,也是以和贵族集团的女子联姻为荣。
然而在大周,她并没有听到这类的皇家八卦,主要还是商人的崛起,让她排除了这个可能性。
贵族是不会允许平民的财富超过他们的。
陈用九用眼神示意她,“穿着青黑色长袍的那个男子,便是省城的李盐商。”
跟着看过去,果然见到一个有着八字胡须,保养得不错的中年男子,身材劲瘦,不像富商,反倒是像个夫子,气质儒雅,面容平和。
那李盐商不时和走在中间的男子说几句话,可见地位高于其他商户,而身为主办方崔商人,却只能乐呵呵跟在末尾,清净总算是明白了,“咱们商人也分三六九等。”
惹得身边几个人笑了起来。
许阿杉突然给清净透露他昨天打探来的消息,“李家一开始并不是贩盐的,他曾祖父当时是皮毛商,从北地收购皮毛,载到南方去卖。”
清净听得专心,能够发家,必定有一番境遇。
果然就听许阿杉继续说道:“百年战乱,六十年前,李家曾祖父听从朝廷号召,自愿运粮草去边境支援,他本就常往来北地,路况熟悉,活了下来。战乱结束后,朝廷便赐予他一张提盐凭证。”
这完全是靠着自身的魄力发家,清净表示佩服。
“崔商人的提盐凭证只有三年,李家的该有六十多年了吧?”
朝廷厚爱啊!
这次是陈用九笑了,“你想得未免太简单了,朝廷几次想废了这凭证,奈何李盐商不是小才,他平常除了打点朝廷的关系,于民间仍然有极大的威望,修路造桥建庙,每件事都是能拿得出手的。”
清净再次看向了人群中的李盐商,视线和他相撞,对方眉眼一派祥和,看不出是个工于心计的商人,想到他有这么高的民望,不宜结仇,清净便朝他友好一笑。
原先不指望对方会回应的,没想到李盐商似乎是知道她这人一般,朝着她这方向颔首示意。
随后他转头去寻找好友崔商人,不再关注清净。
李盐商的举动,自然引来了陈用九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