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杀了这样的人,非但他不原谅我,我也不能。若杀了一个不该杀的人,我是活不好,也做不成人了。
我看向李藏风,我也决定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一个重要的提示。
“你或许不信,但我还是要说。我这一生只杀过三个人,他们每个都有该死的理由,所以我以后要杀的人,也会和他们一样该死。封青衫若不是这样的人,他的命就绝不会断在我手上。”
李藏风的瞳孔骤然暴缩,像听见了什么骇人听闻的奇事儿,一字一句问:“你这一生,当真只杀过三个人?”
我道:“不错,只有三个。”
这话说完,我发现阿渡的耳朵也竖起来了。
这个懒货刚刚还带着懒到发痒的笑,如今整个人像一头扎在追寻真相的道路上,他不笑也不懒了,他的肩膀高起来,脊背挺起来,人是定在那儿聚精会神地听。
这种正大光明听墙角的龟孙子,我的建议是原地打屁股一百下。
不过当着李藏风的面儿我不能动,我只提示他:“我之前在石桥下与你说过的话,并不全都是谎。”
李藏风眉心一颤,似乎从这短短几句话里领悟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
他立刻看向阿渡,直截了当道:“你先下去。”
阿渡懒洋洋道:“正听到好的地方,我可是走不动的。”
李藏风冷冷道:“你再不走,以后休要再提‘决斗’二字!”
阿渡就像得了许诺似的,和二大爷似的地挪了一脚,一步一回头地瞅我俩,瞧他那样子不像是担心我俩要跑,而是担心我俩下一刻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动作,而他会错过什么天大的美景似的。
对于这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坏仔,我的建议是找老母亲镇压他呢。
不过现在老母亲不在,我只对李藏风说:“他走远了,听不到,你想说什么就可以说。”
李藏风沉默片刻,忽道:“你在石桥下说的每句话,我都有反复回想过,心里也的确有些猜测。”
我问:“你想的哪些句子?”
李藏风道:“你当时说,老七已经死了。”
真的七哥的确已经死了。
李藏风道:“你还说——我怎知他是从前的老七?”
从前的老七肯定不在人世了。
“你还说过——真正的老七或许早就死在和我见面之前,如今的老七,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的冒牌货。”
这才是一切的真相。
李藏风正色道:“如今再结合你说的这些话,想想你过去的样子,我大概明白你究竟是谁了。”
他都说到这里了,我除了紧张得手心冒汗,心里也多了些愉悦与欣慰。
兜兜转转了这么久,他总算是把方即云这三个名字,与老七这两个字剥离了开来。说了这些话,他绝对能猜出我不是老七了。
李藏风淡淡道:“有一则江湖旧闻,说接星引月阁自成立之起就设有一处暗阁,是阁主从全国各地搜集孤儿,训练他们、教他们说话,让他们都成为组织日后的杀手。”
……你为啥忽然说起这个?
李藏风又道:“我还听说,这群孤儿里只有相貌特殊的那一个,才会被选为老七。因为阁主有一个过世的朋友,在家排名第七。七这个数字,对他来说很特别。”
……我咋听着不对劲呢?
李藏风目光一闪:“所以其他杀手有姓名,唯独老七没有,因为他根本不能拥有姓名,而老七也根本不是排名,是一个代号!”
……你到底是在暗示什么?
他语气肯定道:“这个代号可以由很多人使用,第一个使用人死了,后一个就能补上!但必须是相貌相似,身手接近的孤儿!”
……纳尼!?
李藏风感叹道:“因为这些‘老七’生存下来的全部意义,就是成为阁主那个朋友的替身!”
……哈!?
李藏风认真道:“所以接星引月阁的历史上,不止有一个老七!”
……你你你说的啥!?
李藏风忽的握住我的手:“所以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
……我我我是谁啊!?
李藏风目光炙热道:“第一任老七或许在很久之前就死了,第二任老七或许就是杀死第一任老七的凶手,第二任老七是在刺杀尹教主时死的,而你是第三任老七,你继承的只有一个称号,他们想安排苏未白成为第四任老七,可是老八不愿第四任老七出现,所以你这个第三任老七杀了未来的第四任老七,我说的对也不对!?”
对……还是不对?不对……还是对?
李藏风道:“对不对?”
老七来老七去把我整个人都老七化了,我最后只能反握住他的手,咽下一口涌到喉头的血,逼住即将喷出嘴的口水,我想他也该停下来了,我求求他停下来吧。
结果李藏风趁火打劫似的,感慨了一声:“看来我是对了。”
我眼前仿佛有个气球在晃,我怒到青筋一迸道:“你给老子住嘴!”
李藏风一愣,疑疑惑惑道:“你到底是哪一任老七?”
我被他无限循环的老七给搞到神志不清,我喉头一道血涌到舌尖,气球直接晃进我眼里,使我气到一出手掀他的斗笠,一张五指翻开他的平刘海,在他毫无防备的懵逼眼神下,我怒踮脚尖,整个人贴了上去。
“啵”地一声巨响。
世界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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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方:气到神志失常,甚至想要么么哒
老李:老七老七老七,懵逼懵逼懵逼!
阿渡:我屮艸芔茻还!大戏大戏大戏!
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我想沙雕文的本质就是魔展开吧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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