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你的神格......就是我代你杀人这件事情。”林阳突然面色严肃地说。
童小月抬起眼，眼神很诧异。
“我早就知道了，你甚至有点厌恶现在的自己，我也知道，只是你隐藏的很好，所以像是没事人一样。”林阳的眼神很平静，不过有些明灭不定，“所以我很多时候都在想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的，不过我想不出结果，因为我确实很想让你回来，那是我的夙愿，为此我流浪了十万年，所以我想，不管再来多少次这样的事情，我都会像这样选择，但是我希望你放下你自己心中对自己的厌恶，你来厌恶我吧，毕竟你只是被动的接受。”
童小月歪着头，看着林阳，眼神很认真，像是一个小孩子在看一个没见过的新鲜事物，认真地打量着林阳。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林阳被看得难受，只能挠挠头，尴尬笑道。
“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童小月说。
“当然，没有人看得出来。”林阳说。
“可是你能。”
“只有我能。”
“真厉害。”
“不，我很懦弱。”
“你觉得以你现在的实力和高度，说出这个词汇合适么？”
“这无关实力，只是事实，当时我别吾选择，或许可以选择让你成为圣母神，但是我没有那个底气，就像你说的，只要存在，那必然是有其存在的道理，但是我不认为我自己做得到，就算做得到，我也害怕你撑不到那个时候。”林阳不再看童小月的眼睛，他不敢了，只能呆呆地看着地面，偶尔看看愈发透亮的天空，“所以在当时的我看来，我是别无选择的，我只能让你成为杀神，所以现在看来，我很懦弱。”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都是在既有的选项中做出选择，我们所走过的路，所行过的事，好像都是被操控的，在下位面的时候，操控的人是你，你的一个念头甚至就可以毁灭那可怜的无数生命，后来就变成了那个老头子，他的一个念头便让你分不清现实虚幻，还能影响你的情绪。”童小月也看着地面，语气平静，看上去有点悲伤，也有些无助，“洪盘界王之后会不会还有什么更恐怖的存在？比如一个念头可以毁灭神界的那种......”
“怎么可能？”林阳想都没想，直接否认了。
“下级位面的人们也都没想到会有人一个念头就可以毁灭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看不透摸不清自己所在的世界的。”童小月说。
林阳不说话了，他很震撼，确实，童小月的这个说法有可能是真的，没有人可以否认这个可能性。
突然间，林阳想起了某日在弱水之上，洪盘界王所说过的话。
“界王？不不不，那只是被神遗弃者。”
“我需遵从宇宙之主给我的启示，我也愿意遵从。”
苍老如梵音般回响的声音在林阳耳边回荡，林阳想起了很多个可能性，也有很多可怕的地方，他喃喃自语道：“宇宙之主......”
“什么？”童小月听得真切，对于这个词汇，她是第一次听，却有一种没来由的悸动，像是招惹了禁忌。
“没什么，没来由的东西。”林阳笑起来，看上去有点牵强，“我觉得你说得可能有些道理，不对，不是可能，而是却实有些道理，因为我想起洪盘界王正是为此而找上我......”
“为了什么？”
“为了更高层次的生命，比神更高的层次，那是他所追求的东西，但是他已经无力再追求，所以他想让我代他去看看。”
透亮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似有恐怖的雷霆于其间酝酿，狂风渐起，像是要掀翻这座可怜的世界。
“是触动什么禁忌了吗？”林阳苦笑，这等程度的雷暴狂风恐怕能随随便便震杀中位神和一些稍弱的上位神了，不过对于林阳来说，这并不是什么恐怖的东西，若是冲他来的，他甚至躲都不用躲，正面就可以扛过去。
童小月心中震骇，不知道是因为那恐怖的雷暴狂风还是林阳的那句话，亦或是她的心里也认为林阳说得是对的，神之上，还有更高层次的生命，林阳的话语触动了某些禁忌，就像是在下级位面提起洪盘界王的名字一样，虽说结果差之甚远，不过想来是林阳说得含糊，所以没有引来真正的大恐怖。
但这正侧面说明了林阳说的话，有很多方面都有可能是对的，而这些方面作为“神”的他们根本无从接触，甚至连窥视的资格都没有。
“林阳......”童小月有些害怕，于是抓住林阳的衣袖。
“没事。”林阳轻笑着，抓住童小月的手，“我去去就来。”说着，便踏空而起，冲入云层之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