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若是连恐惧都要留下阴影,那他还称什么男子汉?”海原光说。
“可他不是第一次死去了啊,他已经死过一次了。”童小月从崔秋钰的怀中接过林阳,向自己的住处走过去。
海原光愣在了原地,看着童小月离去的背影,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当然知道童小月会很伤心,会很心疼,但是他本以为童小月会发泄出来的,若是她对着所有人大喊着发泄出来,说不定心情都会好些,但是她偏偏是那样平静,只是一个人流着泪。
只有真正死过一次的人才知道死是有多么可怕,或许那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那一瞬间所经历的恐惧与绝望是无论何种言语都形容不出来的,那是真正的大恐怖与大绝望。
“林阳,你别害怕了,我保护你。”童小月将林阳放在卧榻上,轻轻趴在他的耳边低语,“无论在什么时候,你睁开眼睛都能看到我了,就像你曾那样照顾我一样。”
“我老师太坏了,等你醒来我给你撑腰,你去找他打一架,咱俩一起打他!”
“但是好像我俩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不然还是算了。”
“那我们给他下药,让他拉肚子!”
“也不对,那是在下位面才管用的,这里的人们都不用吃饭的。”
“那不然再拉上战神嘛!有了他,我们三个肯定可以赢过老师的,嘿嘿。”
“老师说你没事,我也不担心了,但是你快点睁开眼呀,你不要害怕睁眼,你睁眼就能看见我啦!”
“你现在是不是一个人躲在黑暗中,是不是听不见我说话?或者听见了,想要睁眼却睁不开吗?那就不睁了,但是你总要有些安全感,自己点两根蜡烛嘛,乌漆嘛黑的,看不见当然会害怕啦。”
童小月趴在床边,不停地碎碎念,海原光从门口悄声离去了,顺便拽走了说什么都想看看屋内情形的阿瑞斯。
崔秋钰叹息一声转身而走,北生摇晃晃悠悠不知此为是否错了。
主神早早站在他们离去的必经之路上,面上的氤氲雾气依旧没有散去,手中的权杖立在那里。
“如何了?”主神问道。
“什么如何?”海原光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看向远处,然后又目不斜视地与主神擦身而过。
“你差点杀了林阳,不就是为了激发他的潜能?”主神说,“如何了?”
“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在当时确实没有什么异象发生,只希望他醒来之后了......”海原光依旧大踏步向前走,但是身体明显有些僵硬了。
“我不是说过不要去干扰?”主神说。
“这不是见宝心切嘛,况且经受了阿瑞斯百年锤炼却仍旧是没有丝毫起色,说实话,有些急了,况且咱手下都有准,主神放心好了!”作为这次事件的策划与主谋,海原光还算是自觉地担起了与主神对话的重担,毕竟当时与主神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主神已经很明确地阻止他们了,之后的事情,都是海原光偷偷在背后撺掇的。
“放心?我若不是知道那是你,我就出手轰杀了你!做戏做全套,可真是太逼真了,是吧阿瑞斯?”主神又转过头去,看向阿瑞斯。
作为林阳的老师,阿瑞斯当着林阳的面被海原光“杀死”这件事情想来确实给林阳带来不小的冲击,肉体与精神上的刺激都给足了,最后还提上一嘴童小月,主神甚至有些担心林阳承受不住这样大的刺激,再出个好好歹歹的事情。
“嘿嘿,主神,这不是神界演武快到了,锻炼一下演技,想着别让对方输得太难看嘛!”阿瑞斯满脸堆笑,四十万岁的他笑起来还有些傻里傻气的。
“你这傻乎乎的憨样,也是演出来的?”主神挑眉问道。
“哪能啊,咱别的不说,就说这心地,那是有一说一地干净单纯,憨厚老实是怎样也装不出来的!”阿瑞斯义正言辞,虽说依旧满脸堆笑。
“闭嘴吧,你们啊。”主神用权杖指点了一圈,四个人,每人一次不多不少。
四人各自心头一紧,赶紧正色行礼,满脸都是谦逊恳切。
“确定没事?”临走时,主神问了一嘴。
“确定没事,吃了还魂丹和千生草,就算真的死了怕也能救回来。”海原光轻声说道,同时心头一松,知道主神这是不准备追究了。
“这么舍得下血本?”主神声音中满是诧异,毕竟那还魂丹和千生草的价值太高了,真要比起来,可能与林阳身体里那三瓶神灵液价值仿佛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海原光重重地说,他的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