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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良生皱着眉头不懂时天谷的意思,不过下一刻他便再也不需要懂了。
时天谷右手在门边一抓,一杆银枪立显手中,周良生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就被银枪穿胸,捅了个透心凉。
一旁的丹娘见刚刚还在说话的周良生,转眼间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她,吓得一下子堆坐在地,连溅到脸上的血也不敢去擦,浑身止不住地发颤。
“你……你……”
时天谷看着她开口道:
“刚才你的计谋我都听到了,算个良策,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能毁了我的,从来就不是风言风语。若是我心情好,可能会给你们烧点纸钱,就算做……我给你们二人蛇鼠一窝的贺礼吧。”
语罢,银光闪过,丹娘想喊出口的话被封在了喉咙里,软软地倒在了周良生的身边。她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痕,慢慢喷涌出大片的鲜血来。
时天谷将一把匕首放进她手里,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多情深情,钟情痴情。
原来所有痴梦,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场自以为的错觉罢了。
柳河巷最近人心惶惶,凡是走过周家门前的人,都恨不得自己长了八条腿,能直接飞过去才是最好。
不为别的,只因为那周家,又出了人命了。
“这回衙役们来抬人的时候我可看见了,周良生浑身像被血泡过了一样,啧啧,真瘆人呀!”
“我也看见了,眼睛瞪得老大,真真的是死不瞑目啊!”
“那寡妇也没好到哪去,脖子里流出来的血,比杀头猪流的还多呢!”
“你说这周家是不是邪门啊,周家娘子才走了没几日,这就又死了俩人了。”
“没准就是周家娘子的冤魂不散,专等着这对狗男女回来,亲自来替自己报仇的!”
“他们还有脸回来,死了也是活该,呸!”
“可我听说是那个娘们儿拿刀先把周良生捅死,然后自己又抹了脖子的呀!”
“是吗!”
“可不,我姐姐的小姑子的弟媳妇的二哥在衙门当差,我看他来抬人就打听了一下,八九不离十,就是这娘们儿干的。”
“前两天俩人不是还私奔来着,这一回来怎么就翻了脸了呢?”
“准是周良生把钱败光了,那寡妇觉得没什么可图的了,俩人一言不合就动手了呗。”
“周良生肯定也没想到,前几天还相好的呢,转过头来就被杀了,啧啧,真是笑话。”
“谁说不是呢。”
“要不怎么说恶有恶报呢。”
“以后这宅子还是绕着走吧,我总觉得看它阴森森的。”
“他们家这点破事,倒连累的整条巷子不得安宁,真是作孽。”
“罢了罢了,人都没了,这些话就别说了。”
“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得了,替别人唏嘘个什么劲儿,散了吧。”
不到五天,一家死了三个人,这事不止在柳河巷,在整个临溪镇也算是个大事了。不过再大的事也都是别人家的事,谁也不能靠着别人家的闲事当饭吃不是。
姜四月好不容易有时间回了包子铺,又赶上天气闷热,大街上总共也没几个人,更别提来买包子的了。她催着姜明昊和秦晗出去转转,自己就窝在后屋里,一边扇着风一边发呆。
那天她追出去老远,却连背后放暗箭的那个人影子都没见着,不知是她追错了方向,还是那人武功太高了。
他能在黑衣人说出关键的话之前把他射杀,说明已经在暗中潜藏许久了,但是他却没有在黑衣人被抓时就出手,是在等什么呢?
想听杨梦娇说她和时天谷那点往事?
若不是个写书卖故事的,应当不会那么无聊。
那就是想探一探时天谷的底?
也就是说,他可能也并不确定时天谷是不是山海阁的人,所以才在暗中观察时天谷的举动和他与姜四月之间的交流,以此来判断他的身份。
那他为何会从时天谷这里入手呢?连姜四月都是几天之前才知道他的身份的。
还有,黑衣人说杨梦娇为了得到周良生的消息卖了时天谷,杨梦娇知道些什么?她又是怎么和那些人联络上的?
姜四月想到头都大了一圈,她放下扇子倒了一杯茶,茶还没入口,就听见窗子有动静,等她回过头去,发现时天谷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还没等她感叹包子铺的窗子实在是坚固,这么多人跳来跳去还没有坏掉,时天谷已经“扑通”一下,直接跪在了她跟前。
姜四月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地响。
“你来这做什么?现在这又是什么意思?”
时天谷挺直脊背,十分淡定地开口道:
“我在听风楼中等了阁主两日,让招财来请阁主也不肯过去,我只好自己找上门来了。”
姜四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还不够明显吗,不过去就是不想见你,你还自己跑来干什么?
“最近包子铺实在忙得离不开人。”
时天谷不理会姜四月睁着眼睛胡说八道,直截了当地说:
“周良生的死讯阁主想必也听说了,是我做的,所以我来自请山海阁除名,待阁主废去我的功夫后,我自会找地方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