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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四月和时天谷对坐着,她喝了一口茶,看着时天谷挑眉问道:
“你说你一直没现身,是因为太忙了?”
时天谷点点头。
“没错,若不是梦娇的事,我应当还不会出现。”
姜四月语塞。
在她看来,她和傅亦寒每日要想着应付这个应付那个,已经能算得上忙得抽不开身了,可是她还能去卖卖包子,和傅亦寒谈谈情说说爱,太忙还真不是没时间的理由。
“呵呵,看来你还是日理万机了。”
时天谷见她一脸敷衍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信。
“阁主去年刚刚上位之时,正是稻子丰收时节,收割之后再舂米,筛选精米,直到最后卖出,前后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到了隆冬时,大家买不到新鲜的菜,靠吃秋天囤积的菜生活,我便开了一块地,尝试着用保温的方式种些菜出来,虽然失败了,但是我已经掌握了技巧,准备今年冬天再试一试。初春又到了春种时候,播种浇水除草除虫,每日每时都不能懈怠,不然一年的辛苦很可能白费。所以阁主,我是真的没有时间。”
姜四月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凶兽朱厌,竟是个种地的农民?
“哦,听你这么辛苦,肯定种了不少的地吧。”
时天谷一脸的遗憾。
“不多,区区五十顷,尚不足百顷田地。”
这不是农民,这他奶奶的叫土地公公。
姜四月被茶水呛得咳了一下,她默默地把不小心喷出来的水用袖子擦掉,淡定地问:
“所以你今天来,是为了杨梦娇的事情?”
时天谷点点头。
“我想问问阁主,她来,真的只是让帮她寻人吗?”
姜四月听他这话好像有不一般的意思,她心念一动,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
“你这么问,是觉得她不止会这么做是吗?”
时天谷没说话,看起来不想多说这个话题。
姜四月也没继续问,开口道:
“她不是寻人,是让我们帮她杀人的。不过我刚刚已经派人去告诉她了,这事情我们不接。”
时天谷沉默半天,终于开口道:
“多谢阁主。”
姜四月慢条斯理地说:
“你这声道谢是因为保住了杨梦娇自己的命吗?这倒是让我有点糊涂了,不知你是以她表哥的身份,还是其他别的什么身份呢?”
她没有看时天谷,但是也能感觉到时天谷一手放在桌子上,一手攥紧了拳头放在膝盖上,正是有话想说又忍着不说的样子。
直到最后,时天谷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再度道了谢,便离开了听风楼。
姜四月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非要刨根问底的习惯,杨梦娇一事既然与李清荷无关,那便只是一场小插曲,过去就过去了。
不过姜四月隐隐觉得,这个杨梦娇的事,还没完。
时天谷去了地里,嘱咐管事的近日浇水不必太勤,小暑已过,恐怕有连续的大雨将至,一定要防住田地的涝灾。管事按照他说的安排妥当,他这才回了家去。
到家已经过了申时,太阳眼见着就全部落山了。时天谷先打了盆水洗了洗脸,然后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快速转身后退,手中石块刚要掷出去,就见杨梦娇站在面前,眼睛瞪得老大,只是吓得不敢动弹了。
她手里拿着汗巾,怯怯地说:
“表哥,擦擦脸吧。”
时天谷把石块随手扔到一边,接过汗巾擦了擦脸,开口问道:
“你怎么来了?”
杨梦娇微微低头,神色黯然。
“这也曾是我的家,我不能来吗?”
她此时的样子像极了受了委屈又不敢流泪的孩子,单薄的身体好像随时都能倒下,让人见了都不忍与她大声说话。不过时天谷恍若未见,他越过杨梦娇走向另一边,说道:
“你已经嫁了人,我虽是你的表哥,但是仍会有些碎嘴的人说闲话,还是避讳一些好。”
杨梦娇半天没说话,突然轻笑出声来。
“避讳一些,五年前你就这样说,三年前你也这样说,到了如今,你还是这样说。”
“不论什么时候,我只会这样说。”
时天谷转过身,平静地看着杨梦娇。
“天色不早了,回家吧。”
他抬脚准备进屋,杨梦娇却快走几步,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
“表哥,今天山海阁的人来告诉我,他们不会帮我寻人。”
时天谷感觉有滚烫的眼泪打在他的后背上。
“表哥,如今我已经是弃妇一个,以后我该怎么办?”
时天谷伸手将杨梦娇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毫不留情地甩开。
“梦娇,我曾经跟你说过,若你能安安稳稳做我的表妹,那我会保你一生锦衣玉食,若你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那就从此消失在我眼前。难道是时间长了,所以这话你就忘记了?”
他转过身,盯着杨梦娇说:
“而且你去山海阁求的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杨梦娇眼眶中仍有泪,整个人显得楚楚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