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乍闻“黑”这个字,立刻警觉起来,环顾四周,还真的是没有一个侍卫宫女!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洛言立刻上岸准备回去,却悲催的找不到鞋子了,再看看越走越远的应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小偷,不仅偷人家的鞋子,还偷人家的创意!太可恨了!
此时的太阳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原本风光旖旎的莲池也突然变的阴冷恐怖起来,而应启也不知在何时消失在渐深的暮霭中。
洛言心中顿时慌乱一片,急忙站起身子摸索着往回走。
心中装有恐惧的时候,任何事物都能变成吓人的魔鬼。白日里踩在脚下柔软舒适的草地,到了晚上就是完全不一样的体会。那光溜溜的脚踩在上面,像是有无数毛茸茸的爪子在挠你的脚心,那种感觉格外瘆人。
惊慌失措下,一根小小的树枝就能将人绊倒,洛言“哎呦”一声扑倒在地,眼泪就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应启,你是个混蛋!”
“应启,你回来,我听就是了......”
“果真听吗?”一个声音在洛言头顶响起,下一刻便被人抱在怀里,“你早这么听话,何至于摔这一跤。”
洛言抽噎着,埋在应启的怀里变成了十分乖顺的小猫。
应启心中彻底满意了,什么凉城、展念都抛在了脑后,心中已暗暗决定:这次回来,再也不走了。凉城的事自然有人管,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展念一直提心吊胆的呆在那里,况且他还没有洞房花烛呢!
想到这里,笑意加深,脚步也快了起来,其实可以不用晚膳啊,他就挺好吃的了……
只是回到明心殿,一见到光明的洛言就又活了过来,今日之仇当然是今日报,因而,注定应启的洞房花烛只能在清冷的明政殿孤孤单单的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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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一处普通的茶肆。
茶肆酒楼历来是闲磕牙的不二之地,同时也是各种流言蜚语的聚集之所。一条消息真不真切并不重要,只要够劲爆,能吸引人们的好奇心,那就能如春风一般吹向大江两岸,吹到每个角落。
“听说前几日,皇宫里糟了刺客,皇后娘娘一人就制服了那刺客,当真是忠勇非常呢!”
“哇,那还真是女中豪杰!皇后娘娘的武功一定十分了得吧?”
“会不会武功的倒是没听说过,不过既然能制服刺客,应该是身手不凡!”
“胡说!我那在宫里当差的小外甥见过一次皇后娘娘,明明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娇娥!”
“那就奇怪了,是怎么制服的刺客呢?”
“说不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究竟是刺客还是别的什么,谁能说的清楚呢?毕竟皇家秘事哪能让咱们这些草根百姓知道呢?”
“那不是刺客,会是什么?该不会有什么惊天秘闻吧!”
“惊天秘闻?!”
被这四个字所吸引,小小的茶肆越发的热闹起来,人们的想象力总是十分丰富,若是加上有心人的刻意提点,一番真相很快就被讨论出来......
“你说那不是刺客,是去皇宫寻亲?找谁?”
众人都没有把那个答案说出来,心中却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起。那刺客见的是谁自然就是找谁了!
这话在众人心里又转了几圈之后,关于那个刺客的真实身份就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待有资深知情人士透露那刺客其实是北洛的展皇后时,人们在惊愕难言的同时再不敢往下猜了,却终于找到了南乾和北洛突起战事的根本原由。
为了北洛女帝,果真是为了北洛女帝,也是为了一个女人而起的夺妻大战!
这世上哪有什么圣人,不过是伪装的比较好罢了。情之一字果然威力无边,害人不浅!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们并不清楚,却也觉得该是何等的一出大戏!
流言不胫而走,很快传到了襄城,传到了襄城城主的案上。
秦莫怒不可遏的将信报撕了个粉碎,一掌拍在案几之上,“岂有此理!我女儿一个威风八面的女帝,硬是被你们争来抢去牵连成一个红颜祸水!简直是气煞我也!!!”</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