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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为大,不管我跟张大毛有没有交集,之前是否跟张家有过过节,暂时都随着那一瓶敌敌畏,搁置一边。
给张大毛上一柱香,从道德的层面上来说,那是应该的。
做完这些,我也不管张良武老二他们的反应,屁股一抬就出门了。
“怎么就走了,这不马上就到饭点了?”张良武追了出来,在堂屋的那个位置对我说,远来是客,既然你上了那一柱香,那就是张家的客人,起码得吃饭再走啊,不然别人又会说,张家没有礼数了。
“村长,我真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我再一次跟张良武强调,我来是怕出事,也希望他们能够相互给点脸面,不要再弄出什么更大的事情才好。
对于这个很少露面的村长,我真的是没有语言了。
有这样屁股坐得不正的人吗,村里的事情一点都不管,现在倒是想起了张家的脸面来了。
“那是当然。”张良武追着我出来,其实不过是再一次确认,看看我的态度,是不是想把事情往上报而已,眼见我没有那个意思,他倒是放心了。
杨子跟我后面,屁颠屁颠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到了他的眼里。
“哎哟……”
刚刚离开张大毛的那个小屋不到一百米,杨子突然哼了起来。
张老二的那几脚,终究还是让他疼痛难受,也怪为难杨子的,他刚才一直在坚挺,在张家人的面前,并未哼出半点声音。
对比过往那个整天喝酒睡觉的人,今天的杨子的表现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没有事吧。”我问杨子说,要不要去卫生院看看,要是真的出了问题,我绝对会让张老二不好过。
“真没什么事,就是疼,哼一哼就会舒坦得多。”杨子跟我说,想他一个堂堂的法学博士、法律资格a证律师、州司法局特殊引进人才,却在这样一个小小的苗村里,被一个大字不识的货车司机羞辱,实在是有点丢人。
他说,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杨子还念念叨叨地说,这一次如此丢面子,怕是以后都找不回场子了,因为对于张老二这样的“光脚板”,他这个穿鞋的人是实在没有办法来对付的,就算有那个心,他也拉不下脸来计较。
“放心,以后我帮你收拾他。”我拍着杨子的肩膀,说以后我一定会收拾张老二,给他出这一口气,给我兄弟找回场子来。
这是我第一次发自内心佩服杨子,甚至想要歌颂他。
当然,这里面有他为我挡下张老二的缘故,更多的则是对他所爆发出来的勇气和能量,以及那种不畏艰险的担当,让我刮目相看。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的。
由于杨子坚持不去医院检查,我也只能作罢,眼看要到了晚餐的时间,就邀请他去我家吃饭,说是好酒好肉,烟也管够。
“那还说啥,必须要去啊。”听到我说烟酒肉齐全,这货就坐不住了,说最近一个月老是吃素,嘴巴都淡得快跟只剩下口水了,必须要去吃大户啊。
“要是再有一个王颖那样的美女在,就再好不过了。”这杂毛还说,好怀念在云阳的日子,真想有机会再去那里跑跑业务,试试水深水浅。
我真的无语,现在我发现,杨子这杂毛不仅喜好烟酒,还对于美色有着执着的追求,简直是五毒俱全的家伙。
想起这些,我就又有点后悔了。谁特么让我爱心泛滥,充当什么老好人嘛,乖乖各回各家不好吗?
不过,还算我是邀请正确,回到家中的时候,我才发现凯路大叔和刘三就跟那听到水响的蚂蟥一样,早早就端着小板凳坐在我家门口,等着开锅分肉呢。
晚上的热闹自是不必说,虽然说我老娘舍不得开那飞天酒,但是苞谷烧还算管够,煮的肉不仅有那清汤瘦肉,连黄焖猪蹄、卤猪头、爆炒回锅肉,看得杨子不停地吞口水。
不用问,一定是我老娘下的厨房。看得出来,虽然平时我在家呆久了她就会念叨我,但是只要我出门几天回来,他们就会高兴得跟小孩子一样。
看样子,离家出门这样的事情要多搞搞才行。
晚饭自然少不了推杯换盏,他们几个还来了兴致,甚至划拳走马,好不热闹。
这等级别的欢畅,自然又吸引来了不少的乡邻,虽然说现在农村的生活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善,家家都不缺这顿肉,但是如此热闹的场面,却随着社会流动性加大、文明程度提升,却变得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