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才过一半,屋里就已经闷得不行。楚灵槐把房门敞到最大程度,凡是能打开的窗户也都打开了,尽量让空气流进来,也好让风吹淡两人的醉意。
“所以,你真要把杜晴晚留在身边?”楚灵槐倒了一杯酒,抬眼道。
“我也没有其它办法了。”郭初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露出一脸愁苦的样子,“流川亲眼看见我和她睡在一处,无论怎么解释,她都不会相信。”
“你不说她怎么信?”楚灵槐撇撇嘴,感到十分无奈。
“她又不在意这其中的原委,说了还不如不说。”说到这儿,他不免又是一阵哀叹,“我就是觉得对她有所亏欠,是不是因为我这般对她,不但没有带给她自由,反而拖累了她?”
“她嫁到府上也有六年了,你们之间就算没有夫妻之实,但也活成了亲人的样子,有什么愧疚不愧疚的?现在你奉旨娶李馥瑶流川也不曾怪罪你,她或许也是怕你愧疚。”
“有时候,我倒真想放她离开,让她和那个冯涵羽去共享天伦之乐,可是又怕她心有芥蒂,也怕冯涵羽那个人心思难定,让她再受委屈。”郭初之很难受,但是还是想要继续喝酒,自己又倒了一杯,“我也舍不得她,看到她,我仿佛就回到了十六年前,那时候我们还不谙世事,天真地在园子里打闹,她那时候笑起来真地很让人舒心。”
“或许,”楚灵槐思考了一会儿,“或许你该放下那些旧事,不然你会永远被禁锢着,也不会认清现状,永远都不会尝到幸福。”
“那些旧事支撑着我,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我真难以想象,把那些事忘了,我该怎么活下去。”
“你难道看不到现在拥有的吗?”楚灵槐质问道,“你郭大将军名声在外,人人敬仰,又有挚友陪伴左右,再寻一个真心人厮守终生,日后子孙满堂,这不都值得留恋吗?何必再因旧事所困?这点,流川可比你通透得多。”
“流川是我见过最勇敢,也是最豁达的女子,可我却对她的豁达望尘莫及。”郭初之笑了笑,“但愿她能按照自己心中所想去做事,也希望她能一直如此。”
“其实,馥瑶公主她待你也不错,”楚灵槐觉得自己该提这个人的,但是还有所顾忌,“她可以陪你出生入死,自然也愿意和你同甘共苦。”
“李馥瑶?”郭初之又是一阵叹息,“自从我得知她的身份时起,我就把她完全推到门外,发誓再不同她有任何瓜葛。”
“她日后嫁入将军府,你想要脱开关系,都无济于事了,她就算死也是要进你家祖坟的。”
“我会让她知难而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