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雍鸣已经匆匆走了。
德先生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随即转过头,看向莫如云笑着说:“这家伙真是,一碰到画画就什么都忘了,把婚礼都耽误了。”
莫如云笑着说:“也要谢谢德叔体谅。”
“我是体谅的,他叫我一声叔,因为我虚长他一轮,”德先生温和地说:“但我们是彼此的挚友。倒是辛苦你了,站了那么久。”
“没关系的。”莫如云问:“德叔是有话对我说么?”
“不错。”德先生说:“我是想对你说,他的情况我很了解,我与第二人格之间也是挚友。”
莫如云没说话。
虽然交流不多,但他和第二人格之间聊天时姿态上更随意,但显和第一人格来往时精神上却更显亲密。
“不要紧张。”德先生说:“我也不会把这边的事告诉他。”
莫如云说:“您是怎么看待他们两个的呢?”
“我怎样看待?”德先生轻轻重复了一句,道:“是两半。”
看来大家都是这么看待的。
“虽然看起来是两个,但合起来才是一个人。”德先生微微叹息,说:“即便是我,两个人格也都不肯讲心事,但我看得出,他们都很不快乐。”
莫如云没说话,转头看向画架上的画。
明明是满室的日光,反映到画上却是如此的蓝。
他不快乐,不管是哪个人格。
“抱歉,我不该在你结婚的日子说这种话。”德先生笑道:“事实上,两个人提起你时都很开心,尤其是这个,他比他以为的更爱你。”
他比他以为的?
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
莫如云正在琢磨要不要问,德先生忽然开了口,“对了,我听阿臣说,你是八岁到了莫家?”
莫如云有些紧张,“是。”
雍鸣早已说过了,她和莫极臣之间的关系在上流社会圈被传得好难听。
当然,也许德先生不会那样庸俗,但他知不知道她是莫极臣的亲妹妹呢?
那种身世也很丢脸啊。
德先生颔首,神色越发温和,“之前一直跟妈妈在一起么?”
“没有。”莫如云说:“之前是在孤儿院。”
流浪什么的就不讲了……
德先生明显很意外,“一直都在孤儿院吗?”
“对。”虽然是雍鸣的忘年交,但这样问自己的情况还是挺别扭的,于是莫如云说:“是因为父母都去世了。”
德先生明显脸色一灰,“原来如此。”
莫如云有些不明所以,“德叔?您还好吗?”
德先生微微点头,稍久,才重新看向莫如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你这孩子受苦了。”又露出了微笑,“抱歉,有些失态,因为我也是个孤儿。”
莫如云很意外,“您……和我一样?”
难怪他刚刚反应那么大,是觉得物伤其类吗?
“是,我在孤儿院长大。”德先生笑道:“虽然你已经被莫家收养,但今后如果有任何地方需要帮忙,也可以随时联络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