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谓其各具,则亦有可疑者。然一物之中,天理完具,不相假借,不相陵夺,此统之所以有宗,會之所以有元也。是则安得不曰各具一太极哉!
若夫所谓体用一源者,程子之言盖已密矣。其曰「体用一源」者,以至微之理言之,则冲漠无朕,而万象昭然已具也。其曰「显微无闲」者,以至著之象言之,则即事即物,而此理无乎不在也。
言理则先体而後用,盖举体而用之理已具,是所以为一源也。言事则先显而後微,盖即事而理之体可见,是所以为无闲也。然则所谓一源者,是岂漫无精粗先後之可言哉?况既曰体立而後用行,则亦不嫌於先有此而後有彼矣。
所谓仁为统体者,则程子所谓专言之而包四者是也。然其言盖曰四德之元,犹五常之仁,偏言则一事,专言则包四者,则是仁之所以包夫四者,固未尝离夫偏言之一事,亦未有不识夫偏言之一事而可以骤语夫专言之统体者也。。
况此图以仁配义,而复以中正参焉。又与阴阳、刚柔为类,则亦不得为专言之矣,安得遽以夫统体者言之,而昧夫阴阳动静之别哉?至於中之为用,则以无过不及者言之,而非指所谓未发之中也。仁不为体,则亦以偏言一事者言之,而非指所谓专言之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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