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屋山,一处隐秘的山谷内。
坐落着一座巨大的山寨。
此时,聚义大厅内,一名面容蜡黄,身材健长的男子,半眯着眼,坐在最中间的虎皮凳上。
大厅内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陈云路扫视着前方,不知为何,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
作为十六路响马,推举出来的大首领,陈云路依靠的不仅仅是实力。
更多的,是他背后的势力。
数千里方圆的南州城,十六路的响马,背后大多数都是有人的。
比如,大厅内,那一名膀大腰圆,气息如牛的壮汉。
曾是边关的一名副将,一身蛮力便是自己也要退让三分。
比如,自己右手边,那位慈眉善目的和尚。
是云州和光寺的弃徒,精通佛门功法,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南州,十六路的黑道势力,不会无缘无故的汇聚到这里。
大多是上面的意思。
只不过,这些人都心照不宣。
而自己成为大头领,是因为自己后面的人够狠。
南州的三千多官兵,送出来被自己杀了个干净。
其中的意思,也足够明显。
不管你是哪里来的过江龙,在南州的地盘上,你只能靠边站。
陈云路粗壮的手指,缓缓敲打着桌面。
说实话,他也不清楚上面究竟让他办什么事。
只是让他占山为王,聚拢各路豪杰。
如今,十六路响马汇聚,声势浩大,仅仅是真身境强者,就有不下七人。
可不知为何,陈云路的心中,越发的不安。
总感觉自己的眉心额间飘着一股无法散去的灰雾一般。
“砰”
忽而一声巨响,山寨紧闭的大门被破开。
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身着银鳞甲,手持一把追风刀。
手里还提着一具喽啰的尸体,满是血色和杀意。
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堂之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无数的目光汇聚,空气中能够听到兵器,缓缓出鞘的声音。
“杀了他”
不知是哪个头领声音沙哑的下达了命令。
整个大厅里的人便纷纷爆喝一声,一拥而上
陈云路目光阴沉,望着前方。
银鳞甲、追风刀,是北府的追魂人。
追魂人中,分为银甲、白衣、金刀等数个官阶。
他不明白,区区一个银甲小将,怎么敢单枪匹马的闯自己的山寨。
而周围的几大统领,更是眼神闪烁,思考着其中的原由。
“抓活的”
陈云路低声开口。
话落,座椅上两位头领已经出手。
一名老者,眼窝凹陷,皮若枯木。
只是一双手如鹰爪,极为锐利
此时,一脚踩碎了座椅,腾空而出,朝着崔平川抓去
声若鹰啼,黑风阵阵,令人心生畏惧
鹰鬼王吾重,十年前就踏入了真身境界
是黑道上凶名赫赫的强者
哪怕在众多头领中,实力都是排前五的存在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直取崔平川的咽喉
崔平川一刀荡开了周遭的喽啰。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若收刀入鞘般斜过身子。
浑身的真气,在此时汇聚到了顶点
浑身被火焰一般的黑雾包裹
连同刀身,都泛着锐利的黑光
唳
一身鹰啼,吾重好似一只大鸟般朝着崔平川扑来
四周的座椅,被他掀起的罡风纷纷震碎
崔平川眼中上过一丝寒芒,握紧了追风刀。
抬手便是一斩
锐利无比的刀气暴涨至数米
随着一身凄厉的惨叫,鹰鬼王直接被斩去了小半边身子
“魂刀”
不少人近乎不已,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惧色
要知道真身境界的武者生死相搏,都难以一击必杀
就因为这个境界的武者,不仅仅身躯强大,体内的真气更是能够外放,在体外形成一道防御力极强的罡气薄膜。
一般的刀剑无法伤及分毫,除非修士的飞剑、儒家的儒器才能破之
除此之外,绝大多数的兵器,甚至是修士的法术,都很难对凝聚了武道真身的武者造成致命的伤害
可有一样东西不同,那就是魂器
以自己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为他人心甘情愿的成为一把杀人兵器
且这种意愿越强,与持兵者的契合度越高,威力就越大
武夫的护体罡气,在这魂刀面前,就如同纸糊
所以,持有魂器的敌人,是武夫最不想遇见的对手
“啪嗒”
鹰鬼王的尸体落在了地上,鲜血汇成了一片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