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除了祭灵殿周围还有站着的房舍,其他地方全都是废墟。
阴寒之气卷动,到处都是低泣声。
夏馀就看到废墟中,一道道眸光都朝着他望了过来。
迟疑中,他的身后被顶了一下。
长老夏良的声音,在耳边悄么么的响起。
“送葬族人,继任族长。”
夏馀反应过来,自己将要是这个部落的族长了。
“为族人们送行。”
祭灵殿外,早已经清出了空地。
一层厚厚的油性树枝,上面躺着的正是昨日死去的族人。
大家看看地上的亲人,又看看夏馀。
夏馀看着战死的前代族长,脸上浮现出伤感。
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记忆融合后,自然而然的情绪流露。
“祭灵在上,庇佑我部能平安渡过此次劫难。”
夏良佝偻着身子朝着祭灵拜下,脸上的愁容难以遮掩。
火焰燃起,蕴含着油脂的树枝噼里啪啦作响,将上方收敛的尸骨淹没。
在夏良长老的帮衬下,夏馀带领族人将骨灰葬入了祭灵殿后面的空地上。
然后,他就成了焱部落新的族长。
没有继任大典。
只有一双双带着悲伤还有隐忧的眼睛,看得夏馀有些怕。
族人的忧愁是有原因的。
今天的日子,本来是去给上品珞部落上贡的。
贡品倒是早就准备妥当,但族中伤势惨重,武者凋零大半。
经历了昨天的黑水大潮,路上危险倍增,想要押运贡品,是必要加派更多的人手才行。
但现在,再从族中抽调人手,自己部落也很危险。
若是再有所闪失,焱部落那可就真的要垮台了。
重新回到了祭灵殿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让人呼吸都有些压抑。
沉默了一下,操碎心的夏良长老开口。
“族长,珞部落的贡品怎么送”
夏馀微微侧目,露出无奈的表情。
记忆中,这个方圆万里最大的部落,霸道的很。
人家浩南哥收了钱,还知道保护场子。
珞部落几乎就是只收钱不办事。
当然,头铁的也可以不去上供。
夏馀摸了摸头,他现在不仅缺铁,钙含量也不足。
多年以来,凡是不服珞部落的部落,都会被弄死。
族人或是被杀,或是发卖成奴隶。
“二哥,要不我带着族人去。”
夏馀瞪了夏彰一眼,接着眸光看向了夏良长老。
作为部中长老,夏良真的是老资格。
算上夏馀之外,往上还经历了两代族长。
三代老长老,对族长继承仪式有着三倍的经验。
要说部落之事,没有比夏良更熟悉的了。
“长老,河阳部落的消息查探了没有。”
夏馀开口,融合的记忆中,他知道焱部落有一个生死敌对的老邻居河阳部落。
两个部落之间的血仇,主要是因为祭灵。
焱部落的祭灵是火,河阳部落的祭灵是一朵水莲花印记。
水火不容之下,刚开始还只是摩擦。
两百多年来,双方不断有族人死于对方之手,连族长都死过,仇怨就彻底解不开了。
这次焱部落受创,连族长都战死了,族力减半。
万一这次河阳部落损失不重呢
“族长,我已经派夏林两兄弟去河阳查探了。”
不愧是三代辅助族长的老手,做事急族长之所急。
此刻,老头眼中露出了忧色。
这么多年来,部落内换了三代族长,他都安稳的辅助下来,靠的就是稳一手。
焱部落太弱,这点本钱经不起赌了。
犹豫再三,夏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族长,要不暂时退入藏身地”
夏良的话,让夏馀的记忆再次翻滚。很快,更多的记忆流淌了出来,让夏馀有些皱眉。
记忆中,每一次大型黑水潮之后,都会有很多的小部落破灭。
失去了恒产之后,残留下来的部落之人,有一部分就会化为荒原上的恶人,四处劫掠。
受到重创的焱部落,若是被这些人碰到,只会更加惨烈。
要说为何记忆这么清楚。
主要是因为在很早之前的时候,焱部落也这么干。
只不过后来转正,从光脚穿上了鞋子。
阵营一变,作为成功洗白上岸的焱部落,对于这些盗匪一下子深恶痛绝起来。
可这次黑水潮,部落损失有点大。
昨日这种规模的黑水潮下,受到重创的小部落不知道会有多少。
没有了生存物资的部落,要么抢要么死。
夏馀不由得想,要是焱部落也覆灭个七八成就好了。
他直接就能遵循先辈荣光。
光荣下岗再就业。
反倒是现在,拖家带口的,完全放不开。
“那就退入藏身之地。”
没有迟疑,夏馀就同意了夏良长老的提议。
该苟的时候就得苟。
待他弄清楚神秘雾气空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