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语嫣缓过神来,心中突突的跳。她怀疑是殷小小将在池塘内她说的那番话转述给君陌引听了
不然,君陌引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甄语霏
抿唇,甄语嫣哭泣着上前抱住君陌引的双腿,哀声道:“王爷,妾身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呀嫣儿何曾对姐姐下毒手了,您这是听谁乱嚼舌根了嫣儿对王爷的情意,难道王爷感受不到吗”
君陌引唇畔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呵呵,他倒真希望是谁在乱嚼舌根。那样他肯定不会相信的可事实,偏偏是让他亲耳听到了甄语嫣说出那样残忍的话语。甄语霏已经死去很多年了,那是君陌引年少时的一个纯洁的爱。
犹记得甄语霏临死之前,尚还紧紧地抓着君陌引的手,让他发誓会好好的对自己的妹妹甄语嫣,让他忘了甄语霏那个人。还说,让他永远不要彻查她的死因。
那个时候,君陌引以为甄语霏是被甄语嫣的母亲谋害而死的,所以甄语霏临死之前才让他不要追查凶手。他以为甄语霏善良的担心君陌引查到甄语嫣母亲头上,从而迁罪于甄语嫣。故而,那个时候年少的君陌引,应下了甄语霏的请求
没有人知道,甄语霏是多么善良的女子,唯有君陌引知道她是甄家最不受宠的女儿,被当做下人吆来喝去。只因为,她的母亲是一个通房丫鬟。所以即使她是甄家的大女儿,也没有享受过属于千金大小姐的幸福待遇。
那个时候,甄语嫣作为甄府的嫡女,甄语霏的妹妹,在君陌引面前对甄语霏各种好。哪个下人欺负甄语霏了,甄语嫣就跳出来斥责对方,君陌引觉得甄语嫣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甄语霏也时常夸赞甄语嫣的好。
可是,万万没想到,一个十来岁那么小的女孩子,就心机那么重了,会对人假意示好,然后暗中陷害甄语霏,最后导致甄语霏死于非命。君陌引没有兴趣知道甄语嫣怎么设计谋害了甄语霏,这个过程必定是一个令他无法承受的丑恶真相。
所以,他只要知道结果,知道甄语嫣害死了甄语霏即可。他不愿意再想起那些过往的人和事,不愿再揭开心底的旧伤口。甄语霏,毕竟是他唯一真心爱过心疼过的女子
他曾经答应过甄语霏,会好好对甄语嫣,不去追查谋害她的凶手。现在回想起来,只怕甄语霏在临死前是心知肚明甄语嫣的丑恶嘴脸,知道自己是被甄语嫣谋害的吧但是甄语霏太善良,终究还是逼迫君陌引在她面前立下重誓,不追究真相
这样善良的女孩
君陌引想到那个在记忆中模糊了的面庞,眼中蓄上一圈儿泪花。因为答应了甄语霏不追究真相,也因为害怕知道残忍的真相后,他会违背对甄语霏的誓言,狠下心肠杀掉甄语嫣。所以,君陌引只是目光沉痛的瞪视着甄语嫣,最后
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南厢院。临出门口的时候,甄语嫣呼唤他,君陌引顿住脚,未曾回头,只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甄语嫣,从现在开始,你安分的呆在南院,本王可保你一世安康。反之,你自己掂量吧”
君陌引离开了,徒留给甄语嫣一个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冷酷。
魏嬷嬷早已经吓的六神无主了,她上前搀扶起甄语嫣,关切的询问道:“娘娘,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变成这样啊王爷怎么会知道是您谋害了那个小贱人”
那个小贱人,自然是指甄语霏的
甄语嫣凝望着君陌引决绝离去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对方丢下的冷绝话语,眼泪不停的滑落下来。
她狠狠地咬着唇,咬牙切齿的斥责道:“殷小小,我与你不共戴天”
是的甄语嫣此刻肯定一切都是殷小小说出来的,而君陌引相信了对方。难怪之前殷小小帮她说话呢没想到是有后招儿,想要让她生不如死呢。现在这样被君陌引冷落,对于她而言不是生不如死是什么殷小小殷小小
双拳紧攥,甄语嫣恨不得直接跳起身奔到北厢房掐死对方。
而精明的魏嬷嬷听到甄语嫣自言自语的话语,似乎从中猜测出了什么。她无奈地看了一眼哭泣的甄语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哎,主子这人,总是爱逞一时的口舌之快。这次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就算是将殷小小腹中的孩子弄掉了又怎样最后她还不是失了宠反倒是让西院的金莲儿捡了个大便宜,真是的
君陌引从南院出来,再次去了北院。珍珠说殷小小哭累了,已经睡下了。君陌引听到这话,还是坚持进入房间,守在殷小小的床边。
看着殷小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君陌引只觉得心底一抽一抽的痛。他想,他一定是不知不觉的喜欢上了殷小小这个恶俗的女人了。是的,喜欢甚至是超出了喜欢,是爱
因为喜欢她,爱她,所以才会许她一个孩子,让她生属于他们的孩子。可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目光怜爱的看着昏睡的殷小小,君陌引伸出手,轻轻摩挲对方的脸颊,心中无声的对其致歉,诉说着千万遍对不起。可惜,殷小小听不到
殷小小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也就是说,她昏睡了一天一夜那么久
睁开眼入目看到的便是双眼布满红血丝的君陌引,他看到殷小小醒来,忙上前关切的询问道:“小小,你醒了啊肚子还疼吗饿不饿渴不渴”
殷小小别开目光,声音清冷的应道:“休书我要休书。如果你不给我,那就让我饿死,去黄泉路上陪我的孩子。”
知道用这样的方式逼迫君陌引给她休书很幼稚,可是殷小小还是说出口了。
君陌引听到殷小小又提及休书二字,坚决的摇头回应道:“不我不会给你休书的”
他伸手,径自抓住殷小小冰冷的双手。殷小小挣扎,却挣扎不开。现在的她,还很虚弱呀
君陌引紧紧抓着殷小小的手,语气坚定地说:“小小,别再说气话了。我跟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疼你宠你,待你身子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我们以后会有很多孩子。小小,我想,我可能是”
“不要说”殷小小意识到君陌引有可能要跟她告白,连忙打断他。
她目光凄楚的看着君陌引,沉声说道:“君陌引,我们没有以后了这里,你出局了”
伸手,重重戳向自己的心口窝,殷小小掷地有声的宣布出声。
是的,出局了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出局了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