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颜司卓。此时的他失去理智,真要做了什么,估计事后追悔莫及的,只有他自己。
颜司卓瞳光渐渐散开,僵在半空的胳膊,那条随着手上青筋微颤的皮带,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小杨吊着胆子,慢慢地,把他的胳膊摁了下去,同时趁他手指失力,赶紧抢走了皮带。
“交给我。。”他依旧拦在颜司卓面前,“我不会再让他走了。。你冷静冷静行吗。。”
“不用你,”只听颜司卓冷道,所有表情完全收起,启唇漠然低沉。
他转身鸷步而去,“让文昌看着他。”
小杨赶紧又追了过去。
“少爷。。”他一路追到客厅,颜司卓往沙发一靠,拿手盖住了眼。
小杨叹了口气,“您那个。。”
“不是你让我冷静冷静吗,”他粗声道,心中烦躁,“拿酒来。”
“。。。”小杨皱眉,不动,“喝酒了您又发疯,你还想不想和他好好谈了。。”
“不想老子他妈一点都不想”这句话突然就把颜司卓又点着了,
他猛地站起身,茶几上的东西大手一挥,扔得到处都是,
“我和他谈了多少次了,有用吗,屁用都没有”
颜司卓破口怒骂,气红了脸,手指发抖地指着二楼,“我每次谈的时候,脾气够好了吧,够有耐心了吧,够照顾他的情绪了吧。。”
“而他呢他照顾过我的感受吗他想过他一走我该怎么办吗我在他心里算个啥他从头到尾把我当成什么”
“您。。小声点儿。。”小杨比着手势,忧道,“他肯定听。。”
“就是要让他听见不准我打还不准我骂了是吧我要把他宠坏了一半儿的原因都得归结于你”
颜司卓吼完小杨又开始朝着二楼接着吼,
“王晋你给老子听好了”他叫道,“这次我要再让你有机会逃跑我就名字从此倒着念我没揍你你别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你要是还敢跟我犟还不识好歹你看我不。。”
“你能不能别叫了”小杨也失了耐心,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再喊下去,楼上楼下就该过来围观了,好看吗”
“围观更好,我巴不得所有人都来围观,”颜司卓说,怒极反笑,
“他不是最好颜面吗,最怕丢人吗,行啊,我看看他那副虚伪的皮囊能撑到什么时候”
小杨听着他口不择言,一通胡说八道,只剩无奈。
颜司卓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蹭蹭几步跨上了楼。
小杨一皱眉,不明所以。
颜司卓踢开卧室的门,文昌站在门口,差点被撞一趔趄。
王晋头埋在被子里,手依旧抓着床单,不说话,不理人。
颜司卓杵在那儿,估算了一个安全距离,让自己能克制住,不把他揍一顿的安全距离。
“还有一句话,你听清楚了,”他深吸口气,厉声嚇嚇,
“过几天我就带你出国,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咱们把眼睛治好,我有把握,肯定能治好。啥时候治好,啥时候回来,如果不行,我们就一直住在那边。”
“所以,你给我老实待着,再赶跑小心我。。”颜司卓抿了抿唇,生硬地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王晋没有理他,看都不看他。
“你听见没有。”颜司卓难得耐下性子。
王晋还是没理他。
“。。。”颜司卓眉毛一竖,嘁了一声,回身打算出去。
“我不去。”
他走到门口时,床上传来很淡,很轻的声音,
“我不跟你出国。”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