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别乱动吗”他被扣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颜司卓的吼声爆碎耳边。
颜司卓把他从地上抱起来,王晋鼻子酸胀,胳膊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贴着他的体温。
“我想给你开门。。”王晋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他灼热的呼吸融化着自己僵硬的嘴角。
王晋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脸色却白得不像话。
颜司卓将他抱到沙发上,仔细检查着他的腿胳膊,“受伤没,有没有流血。。”
王晋握住他的手,手指却无法克制地发抖。
“我没事,”他笑了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颜司卓捧着他的脸,看着他失去焦距的眼睛,难过得不知如何是好。
“别怕,”他用力抱了他一下,吸吸鼻子,又重重吻了他一口,目光坚定,声音放轻,压抑着张惶,
“我们现在去医院,”颜司卓颤声道,“不会有事的,你别怕。。”
其实他自己怕得要命。
王晋嘴里微苦,却还是笑了笑,将语气放轻松,“我知道,你别担心。”
他轻声道,“带我去医院吧。”
“从什么时候开始看不见的。”大夫边检查边问。
“下午五点左右,”王晋说,“一开始头有些晕,之后看东西就开始模糊。”
“头晕”大夫问,“你之前头部受过什么创伤吗,比如撞击之类。”
“他一周前不小心碰过一次脑袋,”颜司卓紧张道,“不过之后一直没事,也没流血,只是说后脑勺有点疼。”
“没流血不代表没有问题,”大夫严肃道,“去做个头颅ct吧。我怀疑是颅内血肿压迫引发的视神经损伤。不过具体原因,还得等报告出来。”文網
颜司卓脸色一白。
王晋反倒淡定了很多,“谢谢。”
他捏了捏颜司卓的掌心,示意颜司卓带他去做检查。
在这之后,颅内出血的结论被确定,医院给王晋做了颅内血肿清除术,在这期间,颜司卓和医生单独谈了很多。
“一般血肿压迫视神经,确实会影响视力,但是,很少有情况,会导致全盲。”
“那他做完手术,多久可以恢复。”颜司卓心一沉。
“就现在看来,”医生犹豫道,“很难讲。”
“他这属于延迟性失明,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医生说,“而且,即使血块清除,也很难保证视神经能够完全好转。”
“我会开几副药,手术做完后,先回家调养。”
“每隔一周过来做一次检查,看看恢复情况。当然,手术完可以恢复视力自然最好不过。”
颜司卓凝重道,“你的意思,就是他有可能。。”
医生看着他,随后,叹口气,低下头写着病历。
颜司卓只觉眼前发昏,心脏坠落,砸进泥土。
“回去后,好好陪着他,一定要注意他的心理,”医生说,“保持良好的心态,更有利于治疗和恢复。”
颜司卓滞着脚步,不知何时,走到了天台。
此时是凌晨,都市疲惫了一天终也陷入梦境,他却在冷风中,愈发清醒。
他视线远眺,看见和风路那家餐厅,楼顶的ed灯牌依旧耀眼如初。
它刺痛了颜司卓的眼睛。
寒风如刀割般虐过他的脸,颜司卓浑然不知。
许久,他重重抹了把脸。
抹去绝望,抹去怀疑,抹去失控。
越是这种时候,他是最不能乱了阵脚。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