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忙。”王晋脱了外套。
“不用,”颜司卓笑道,冲颜晟眨眨眼,“初次拜访,哪儿有让儿媳妇干活的道理。”
王晋锤了他一下,“又胡说八道。”
颜晟笑出声,“小卓说的有理,你坐那儿休息吧,我这边也快了。”
“爸,还剩多少,”颜司卓往嘴里扔了颗坚果,“要我帮忙吗。”
“你陪着他吧。”颜晟在厨房喊道。
王晋有些懵地看了看颜司卓,“你和颜总关系什么时候。。”
“我把结婚的事儿告诉他了,”颜司卓朝他嘴里也喂了颗,“他早就想请你吃饭,咱们都没抽出合适的时间。今天不错,天时地利人和。”
“。。。”王晋舒了口气,“你这样做,他也会很欣慰。”
“这还得谢谢你,”颜司卓环着他的脖子,“谢谢你告诉我,要学着尊重和理解我爸,也谢谢你,帮他重回讲台,我才能更进一步明白,他这么些年对我的良苦用心,他的隐忍,他的付出,他的坎坷。”
“之前,我和我妈的观念一样,还自恃没有任何问题。”颜司卓说,
“我看不起我爸,其实,最应该被看不起的人,只有我。”
“你说的对,我爸是属于学术的,他热爱那个领域,他也有天赋,而且他在这方面的才能,不一定亚于我妈。”
“之前,我偷偷去学校找过他。他给学生讲课时的风采,我可以记一辈子。”
王晋揉揉他的头发,“这些话,不能只对我说,你得亲口告诉他。”
“我会的。”颜司卓说。
颜晟炒了四个菜,又煲了个汤。
“小卓,”他摆好碗筷,“拿瓶酒来。”
颜司卓从柜子里挑了瓶红酒,“大晚上,养养胃。”
王晋接过,给每人倒了一杯。
颜晟看着王晋,笑容温暖,“听小卓讲,你们打算初春结婚。”
“是,”王晋说,“因为还没做具体的方案,所以没跟您说。”
“没有关系,”颜晟说,“按你自己的计划来。”
他端起酒杯,“王晋,我先敬你。”
王晋也赶紧端了杯子。
“需要感谢的事太多,我也不说什么官方的,只希望你以后过的幸福。”
“这一路走来,你帮了我很多,也帮了小卓很多,”颜晟说,
“我儿子遇见你,是他的福气。”
“颜总,其实我和小卓,都是彼此互相照应,”王晋说,
“小卓一次次救我于水火,我都铭记于心;您对我不曾改变的信任和关心,我也没齿难忘。”
“其实,您能够支持我们,我真的不知如何感谢。只有向您保证,”王晋看向颜司卓,目光坚定,
“我会待他好一辈子。”
颜司卓鼻子一酸,低头咽了口菜。
“你自己,也要好一辈子。”颜晟眼睛也有些发热,
“小卓,虽然年纪小,任性,遇事偶尔冲动,不计后果,”
“但他是真的喜欢你,和你在一起后,一定会以你为中心,把你照顾得妥妥贴贴,让你比过去更幸福,更快乐。”
“我知道你包容,但也别太纵容他。该训就得训,要打要骂都可以,”颜晟说,
“他要敢对你不敬,惹你不高兴,你就跟我说。”
“别看我以前管不住他,现在他结婚了,还是和你这么好的人,他要敢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我不会手软的。”
“哎爸,”颜司卓笑道,眼眶却湿润,
“有你这么拆台的吗,我对他何时不好过,从来都是捧在手心都怕化了。”
王晋吸了吸鼻子,他也有点想哭。
此情此景,他幻想过无数次。
父母离开的早,他孤身一人度过这漫长岁月,虽有遗憾,但也逼着自己习惯。
和denise的婚姻里,他从没享受过她的家人的关心。这怪不得别人,可是也不代表,他不渴望这份亲情。
他也做过梦,关于真正属于自己的婚姻,关于所爱之人的陪伴,关于柴米油盐的情调,关于天伦之乐的畅想。
他希冀每一个热闹的节日,期待每一个甜蜜的纪念日,许愿每一个不再孤单的新年。
看着颜晟温和的笑脸,颜司卓眼角若隐若现的泪光,王晋感到心安。
在这里,他体会到了家的感觉。
什么是家,是那个让你从温暖和爱中汲取力量,让你有勇气,不惧外面风雨;即使遭遇挫折,也会无条件向你敞开大门,拥你入怀的栖息之所。
“放心吧爸,”颜司卓看着王晋,“我会永远陪着他,不离不弃。”
“我会把他当无价之宝一样宠着,爱着,疼着,我会让他幸福一辈子。”
“哦不对,不是当,”颜司卓笑道,“他就是无价之宝。”
“油嘴滑舌。”王晋抹了眼角的湿润。
颜晟哈哈大笑,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他问,“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们打算去哪儿。”
“我们大后天打算出发去苏梅岛度假,”颜司卓说,“去个一周大概,然后回新加坡,看看小楠他们。”
“是该放松放松,”颜晟说,“我晚点儿也会回一趟新加坡,咱们到时候再聚。”
第二天下午,颜司卓去找叶师傅取照片,王晋本想跟着,奈何手头还有一点工作。
“你就在家待着,”颜司卓边打领带边说,“等忙完了跟我发个消息,晚上带你出去吃饭。”
王晋抱着笔记本往沙发一窝,“又出去吃饭。”
“什么语气,期待一下好吗,”颜司卓亲了他一口,“送你个惊喜,结婚礼物之一。”
王晋眼睛一亮,“等你。”
颜司卓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他走后,王晋便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抓紧时间把今天的工作收尾。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五点。
王晋打了个哈欠,合上电脑,翻了翻手机,看见颜司卓的短信:
晚上七点,和风路我们常去那家,直接上二楼,我等你。
王晋笑了笑,看了眼钟,还有一个小时时间收拾收拾。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猛然一股晕眩,后脑勺阵阵刺疼。
王晋腿脚一软,身体突然发虚得紧,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跌回沙发,胳膊撑着扶手,拿手盖着额,抹掉一头冷汗,闭上眼睛。
他缓慢重新睁开。眼前又出现那天的重影,这次似乎更严重,重叠得令他头晕脑胀,胃里也开始翻滚。
王晋又闭上眼,深呼吸几下。这次他缓了一会儿。
再次睁开,重影渐暗,所有景象都成了一个个连在一起的模糊的黑点。
王晋揉了揉眼,又努力睁大了些。
连重影都消失了。黑点逐渐凝聚成片。
一瞬间,完全黑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