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现场照片,除了散落在草丛,残缺的手脚以外,路面特别干净,任何痕迹都没有。这么大一个人,你如果现场分尸,肯定会有血迹,而且你的身上也会溅上血,”
“如果不是现场分尸,要么得有拖运的痕迹,要么,就是把人藏在附近的什么地方,分好尸后,再把尸块扔出来撒在草地里。”
“这两种情况,王晋都不可能完成。第一,他身上没有血迹,第二,车子被开走,方圆几里没有房屋,他自己,要在短时间内处理比他重许多的一个人,不可能完成。”
“你的意思是,”薛成易睁大眼睛,“郊区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颜司卓皱眉,“如果我想的没错,颜骅应该是和那个第三个人,一起离开的,用那辆出租。”
他看向王晋,“那个人从身后袭击你时,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王晋沉思良久,“当时我感觉后背一股很强的风,很快,一个坚硬的东西劈在了我的后颈。”文網
“没有听见脚步声,在我倒下后,尚存意识时,曾往后看过,什么都没有。”
“真要说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王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好像是。。”
他手指一顿,“他袭击的是我的左边。”
薛成易和颜司卓一愣。
王晋摸去自己脖子的左外侧,同时用手势模拟,“一般我们不管是手刀或者用其他工具袭击,都会稍微偏向右侧方。”
“这么说来,”颜司卓皱眉,“那人是个左撇子。”
“有可能,”王晋想了想,“他的力气挺大的,脚步却极轻,我猜平时就会些拳脚功夫。”
“这是个很关键的证据,”薛成易说,“你再想想,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如果我们能把这个第三个帮手找到,很多问题便能迎刃而解。”
“我现在有个猜测,”颜司卓想了想,“我觉得颜骅,也许是被那个第三个人杀害的。”
王晋点头,“其实这个我也想过。因为颜骅不可能是那种,会为了陷害我,把自己以这么残忍的方式赔进去的人。”
“可是这个人既是帮了颜骅陷害你,却又要杀了他,”薛成易说,“莫非,是为了掩盖罪行。”
三个人一时都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王晋揉了揉眉心,“其实从事发后,一直有一个问题硌在我心里,我感觉它很关键,但就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薛成易叹道,“你也别太心急,最近好好休息。另外,也得注意自身安全。”
“因为照我们的推测,那个第三个人既然把颜骅的死推到你身上,就肯定是要让你再也出不来。”
“你如果脱罪了,他肯定还会想其他办法加害于你。”
“所以最近,一定要小心。”
“放心,”颜司卓说,“我会保护好他。”
那天晚上,王晋很早就洗了澡,上床睡觉。
他心中始终难安,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或者说是一个迷点,盘旋在他的脑海,他觉得自己看到了出口,却怎么回忆,怎么思考,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王晋烦躁地翻了个身。
颜司卓洗澡后,也跟着上了床。
他搂着他,轻声安慰,“我不会让你有事,放心。”
王晋靠在他的胸膛,失神地望着天花板,“我本来也是这么想,可现在发现,事情远比我认为的,要复杂很多。”
“颜骅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他低声道,“是活着远比死亡更加痛苦。”
“你说,他若是还活着,看到我如今的困境,会是什么样的心态。”
“去他所愿,”王晋闭上眼,“活着确实更加艰难。”
“你和他不一样,”颜司卓沉声,“他是不择手段的杀人凶手,其实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何尝不是他的自我了结。”
“他最可恨的地方,是把自身的罪孽强加在你身上。”
“你没有错,你也要相信我,相信我们,真相一定会还你清白。”
“这次的事,让我空出时间,想了很多,”王晋说,“不止这个案子,还有其它。”
颜司卓挑了挑眉,唇角上扬,“包括和我结婚。”
王晋轻笑,闭上眼扭过头。
“干嘛,害羞啊,”颜司卓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舔了舔嘴唇,双目含情,
“我一直都想问你。”
他卡了嗓子,“那天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只是为了安抚我的情绪才编的,还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