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司卓得瑟道,“这就是威信。”
“那你太厉害了,”原炀鼓鼓掌,“我都没你这样的豪气。”
“那是你缺少锻炼,”颜司卓说,“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总结出来了,那就是你不能惯着他,你越惯他,他越得寸进尺。”
“他怎么得寸进尺了,”原炀故作不信,“肯定是你在瞎扯。”
“句句实话,”颜司卓呛道,“你知道他在家脾气有多大吗,要是能用长度衡量,比我还高出半个头。”
“也就是在外面,对着你们,笑得人五人六的,在家里,”
颜司卓越说越来劲儿,“不仅脾气大,还古怪,上一秒还高兴着,下一秒就翻脸。你都不晓得哪儿得罪他了。就这还不能生气,你一生气他就离家出走,这都快成家常便饭了。”
“我关心他,叮嘱他吃饭,搞得跟我强迫他似的,一脸的嫌弃,”颜司卓说,“叫他吃饭还不能急了,有一次给他发短信,发了五六遍他说在开会,我明明搁一楼看见他了都。最后我怎么说的,我说这位爷请您赏个脸陪小的吃个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我心疼得慌,人家才不情不愿出来了。”
原炀笑得停不下来。
“反正特别难伺候,”颜司卓说,“有时候觉得我自己脾气真好。”
原炀笑得拿胳膊遮了脸,“我觉得今天过后,你的脾气会更好。”
颜司卓一愣,“为啥。”
原炀轻咳两声,憋笑憋的脸都红了。他扬扬下巴,“你看看你身后。”
颜司卓不明所以,扭过头。
王晋站在门口,靠着柜子,手里攥着的茶叶包,被他揉了个粉碎。
“”
颜司卓那一刻的表情五颜六色,王晋一张面瘫脸盯着他,那眼神,毫不吝啬地说着四个字,
你死定了。
“”
颜司卓身体一抖。突然好冷。
王晋盯了他几秒,眼神轻飘飘地移开了。
他转过身,“青裴,我就不送你了。路上注意安全。”
顾青裴点点头,想笑又不敢笑,其实从他俩听到原炀他们的对话开始,他就很想笑。
颜司卓眼睁睁看着王晋跟阵风似的没了影,急得脸都红了。
他赶紧追了过去。
此时已经中午,王晋却直接回了办公室。
颜司卓闯了进去,关上门。
“出去,”王晋冷道。
颜司卓苦着张脸,“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他伸出胳膊要抱他,王晋直接拿文件夹打掉,“你没错,你怎么错了。”
颜司卓委屈,“我哪儿都错了。”
“我脾气大,我性格古怪,我难伺候,”王晋越说嗓门越高。
“不不不,”颜司卓连忙道,“我脾气大,我古怪,我不好伺候。”
“我什么都得听你的,”王晋挑眉,眼睛眯起,“从此你往东,我就往东。你说一,我也说一,我都听你的,你满意吗。”
颜司卓愣愣地点了点头。
三秒后,又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
“在家你是老大,”颜司卓把老板椅一拖,把人按着肩膀坐了进去,给他又是揉肩又是捶腿,
“我往东,你往北都行,你想往哪儿往哪儿,我跟着你走。”
“不敢劳您大驾,跟着我受气。”王晋幽幽道。
“这怎么是受气,是我心甘情愿的”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