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陷入有些茫然的思考。
颜司卓说的一点也没错,按道理,他应该马上想办法重新调查荣鼎。可是他迟疑了。
因为他意识到,一个更不可思议的事。
王晋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盯着颜司卓,眉宇凌厉。
颜司卓一怔,“干嘛这么看我。”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王晋紧紧地盯着他,试图从他幽黑的瞳孔里发现些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在颜司卓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一个瞎子。
“你不过是一个国外留学,硕士还没毕业的学生,”王晋一字一顿,审视着他,“为什么会有办法挖出这么多内幕,甚至是很久以前的新闻。”
“从上次和denise前男友打官司开始我就觉得奇怪,”王晋仔细回想,“你怎么会积累这么多各行各业的人脉,而且不是在英国,不是新加坡,甚至是内地,”
“很多我觉得棘手的情况,在你看来好像,轻而易举。”
王晋忍不住身体发冷,眉头一锁,“你到底是谁啊。”
“”
颜司卓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漫不经心,顺便喝了口茶。
然而破功不出五秒。颜司卓低下头,拿手掩了笑意。
这笑得王晋心里更没谱了,“你要不解释清楚,这事就别帮忙了。”
“为什么,”颜司卓笑道,“不信任我”
“说到信任,”王晋眯起眼,“我到了今天才发现我对你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你比我想象的能力强的多,而且,也不像个学生。。”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就是个学生,还能干什么,”颜司卓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的哭笑不得,
“放心,我对你绝对是真诚的。只不过就像你说的,天南海北游多了,结交各路人罢了。”
王晋将信将疑地望着他。
颜司卓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这样,等这次事情解决了,我好好跟你解释。现在你的安全最重要,别看我还搁这儿和你满嘴跑火车,其实我一直提心吊胆,不然我非要看着你干嘛。”
王晋皱眉,“你说的,以后要解释给我听。”
颜司卓摆了个发誓的手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晋的注意力重新转移到手里的资料中。
颜司卓站起身,走到窗前,一边注视着街上的动静,一边不停打着电话。
王晋听了几句,颜司卓是在找人调查荣鼎董事长和秋微的下落。
过了一会儿,桌上的座机响起。
王晋接通,“喂。”
是他的助理,不知是不是信号不稳,声音听上去断断续续的,“王总。。我这里出了点儿情况,您能帮。。个忙吗。”
王晋一愣,“出什么事了。”
“您不是。。让我去搜集华楚的旧新闻,”助理声音越来越低,“我回来的时候把车停进车库,腿被今天上午过来换饮水机的车划伤了,现在走不了路。。”
“这么严重。。”王晋站起身,“你等等,我去接你。你还在车库吗。”
“对。。”他仿佛听见助理疼得声音都在颤抖,心里更慌了,“麻烦你了王总,因为您说过。。这资料要保密。。找别人我怕他们会问来问去,想说。。还是亲自送到您手里比较安全。。”
“我知道了,谢谢你,”王晋说,“等我五分钟。”
他有些后悔让助理单独出去帮他做这种危险的调查。
颜司卓见他挂了电话往外走,“去哪儿。”
“助理找我说点儿事,”王晋说,“你接着打电话吧。”
颜司卓点了点头。
王晋乘电梯下到负一楼,车库阴森森的寒气立刻袭来。
车库里一个人都没有,一台台车沉默地码在那里,看着竟让人有些生怵。
他四处望了望,没找到助理的人影,便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
信号四格变两格,王晋尝试着拨了过去。
大约半分钟后,他终于听见细微熟悉的铃声,从某个方向传来。
王晋朝那里走去,“小徐”
他看见了一辆长型灰色面包,微微低头,透过车底,他注意到小徐那双皮鞋和笔直站立的腿。
王晋心里一阵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脑中霎时一道闪电。
他突然就想到,小徐不是说腿受伤了吗,怎么会。。而且他站在车后什么。。
正当他不得其解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毛巾从脑后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王晋睁大眼睛,挣扎了几下,乙醚钻进他的鼻子,慢慢地,身体软了下去。
他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小徐难抑绝望的哭声,
“我已经听你们的把人引过来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