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不解道,“你朋友的家”
门从里面打开,是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婆婆。
颜司卓打了声招呼,“李婆婆。”
王晋赶紧跟着称了句,“您好。”
李婆婆看起来很精神,好像一直等着颜司卓一样,“小卓可算来了,全身湿的呀快进来,别感冒了。”
随后朝王晋温暖地笑了笑,同时有意朝颜司卓眨了眨眼,“人来了就好。”
“现在来有个啥用,早就过了。”颜司卓闷声道。
王晋茫然道,“什么过了”
李婆婆笑了笑,“赶紧进来。”
走进屋子,到处收拾的整整齐齐,茶几桌台纤尘不染,空调上还套着手工织成的梅花布,让人看了竟觉温馨。
从迈进房子的那一刻,王晋就感到一种家的温暖。
他看见餐厅挂着暖黄色的灯,餐桌上摆着一个生日蛋糕。
王晋一愣,看向李婆婆,他的第一反应是李婆婆是颜司卓的亲戚,“今天是您的生日吗。”
李婆婆掩嘴一笑,“是小卓的。”
颜司卓只是静静地撕开蜡烛的包装纸,就着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
王晋睁大了眼睛,“今天是你生日。。”
“是昨天。”颜司卓轻声道。
“。。。”王晋慢慢靠近他,接过他手里的刀叉,又摆好盘子,“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过生日。。”
“你不需要知道,”颜司卓说,“跟你没关系。”
“。。。”王晋又打量了一下周围,“不过你过生日,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你还没跟我介绍,李婆婆是你亲人吗,你怎么还有亲人住在这里,是你父亲家的。。”
颜司卓蜡烛往桌上一掷,“你能不能闭嘴。”
“”王晋转过脸,垂下眉,继续默默地帮他插蜡烛。
李婆婆系好围裙从厨房出来,“小王啊,过来帮一下我好吗。”
“。。哦,好,”王晋带着满肚子疑问进了厨房。
李婆婆站在厨台前,手里捧着一个碗,里面倒了各种各样的调味酱,“小王,你吃不吃蒜泥啊,还有这些,灯笼椒你吃吗,不要的告诉我我给你挑出来。”
“。。。”王晋发懵地看着这满桌子的食材,渐渐觉得眼熟,“您这是在。。”
“我在做麻油鸡,”李婆婆笑道,“听小卓说,你不是很喜欢吃吗,而且只吃四川那味儿,回新加坡这么久,嘴馋了吧。”
王晋一怔。
“小卓这孩子,是我之前在养老院认识的,”李婆婆说,“前两年我腿不好,身边又没人照顾,子女把我送去养老院,小卓那时候,暑假都会回来在我们那个社区做义工。他一直积极帮助我复原,而且花钱送我去好的医院。我觉得这孩子很善良,是个好孩子。”
“现在我身体养好了,搬回这里,他依然有时间就来看看我。我也听说他家里管的少,其实我看的出来,他这些年,心里总是有遗憾的,对于家庭。”
“你不要觉得,年纪小的,他们就不懂什么家庭的意义。其实人的成熟程度,有时候和年龄没关系,反而是他的阅历,性格会铸就一些根基。小卓这孩子,可能有时候看起来,不太靠谱。但我清楚,他特别重视家庭,特别看重亲人,他告诉过我,为了和妈妈一起生活才会努力考去了英国,即使她曾经为了事业,在小卓成长最关键的时刻抛下他,他都没有真正怨过。”
“没有人愿意承受被抛弃的滋味,尤其是被最爱的人。像小卓这种,即使被抛弃,也不会真正去怪罪。”
王晋心脏一紧。
他又想起方才在雨里看到的画面,那样的颜司卓,无论想起多少次,都让他难忘。
“前段时间,他突然了解到我祖籍在四川,”李婆婆继续道,“就问我会不会做那种,我们那个年代的麻油鸡。你知道的,我们那时候的做法,和现在酒店里的,还是不太一样。”
“到了前天我才知道,他想让我教他做这道菜,说是送给一个重要的人。正好,昨天他生日。。啊对,已经有些晚了,”李婆婆笑道,
“不过不要紧,你人来了就好。小卓准备这么久的心血,也总算没白废。”
“其实他就是想让你陪他过个生日,然后亲手给你做道菜,没有其他想法。”
“听他说,这道菜总让你想念你的亲人。我希望,我也能努力教出,你想要的那个味道。”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