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司卓目送他上楼的背影,眼神抹过深邃的光。
第二天,王晋正开车前往他在新加坡的工作室,这个工作室是他为了方便回来度假时处理一些紧急事务,独立建设而成。
路上,他接到了顾青裴的电话。
“喂青裴,”王晋很快接通,“起这么早,放假不多睡会儿。”
“王哥,”顾青裴语气听起来有些飘忽不定。
王晋一愣,“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不,不是什么大。。”顾青裴犹豫了一下,笑道,“王哥,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啊”王晋猛地一踩脚刹,“把你拉黑我”
“今早我给你发厦门那个合作案的初稿,结果发现发不出去,”顾青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以为。。”
“。。。”王晋一脸迷茫,“不可能,我怎么会把你拉黑。”
“你等会儿,我看看手机,”他把车暂时靠在路边,打开微信,翻了翻,越翻,眉头皱的越深,
“怎么没了。。”王晋都懵了,“应该是我的问题,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没事儿王哥,”顾青裴笑道,“重新加回来就好了,你先开车,我等下再发一份给你。”
“。。。”王晋还沉浸在疑惑中,“不好意思啊青裴,那个,可能小楠昨晚拿我手机胡乱弄了什么,回头我说他。”
“不要紧王哥,”顾青裴说,“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你别因此有心理负担。”
王晋舒了口气,“你这样想我很感激。”
顾青裴说,“那我等你,办公室上线,再聊。”
王晋笑了笑,“好。”
上午十点左右,王晋忙完手头的事,琢磨了一会儿,给颜司卓打了个电话。
颜司卓接通后,王晋说,“今天下午有空吗,带你去个地方。”
“没空。”
“”王晋叹口气,“不是啥坏事儿,你要有时间,来公司接下我,我车子借给助理急用了。”
“不接。”
“”王晋不解道,“还生气呢,昨晚开始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气什么。”
“没生气。”
“”王晋揉了揉眉心,“罢了,当我没说。”
结果到了中午,他出门吃饭,却看见颜司卓把车停在楼下,抽着根烟,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王晋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走过去,“不是说不来吗。”
“刚好路过,”颜司卓一手挡着阳光,微眯着眼,“赶紧上来,别浪费我时间。”
“”王晋默默上了车,“开慢点儿。”
车子大概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家4s店门口。
颜司卓奇怪道,“来这里干什么。”
王晋笑了笑,“下车。”
“这是我一朋友开的,具体点,是和德国一个厂商签的合作。”王晋带着他边往里面走边说,
“德国那个厂商推荐了一个很有名的设计师过来,他不仅做汽车的设计,还做摩托车的。”
“像是那边墙上,”王晋扬了扬下巴,“那个ogo你应该不陌生吧。就是那位设计师独立创建的,08年的时候在慕尼黑拿下了相当不错的奖项。你如果感兴趣等下可以当面聊聊,我帮你找他约时间。”
颜司卓不得不承认,他完全被眼前的一切所吸引,只是,他更多的还有理智,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你的那辆车。。”王晋眨了眨眼,语速放慢,“我送到这里来,找人帮你检修了一下。”
颜司卓一愣。
“我那时仔细看过你的摩托,虽然不是这方面的行家但是。。”王晋说,“基本的稍微类比一下,我还是懂的。”
“比如,那辆摩托的后轮胎,边角有严重的摩擦,可能是你经常骑行陡坡野路的缘故,难免磕磕碰碰。虽然它的底盘较高,但是我建议还是修补一下。”
“还有前面的后视镜,你调的有点歪,具体的超过正常倾斜角好像是。。”王晋回忆了一下,“哦,十二度。”
“可能听起来微不足道,但是你毕竟平常车速很快,后视镜影响你的视野,潜在危险不可忽视。”
“哦还有。。”王晋点了点眉头,拍了下掌,“车表面有许多你自己设计的类似。。标签有几个褪色了,我帮你找人换了新的。”
颜司卓盯着他,心脏砰砰砰,敲击了好几下。
王晋诉说时侃侃而谈的表情,认真耐心为他解释时的温柔,融化在他的胸口,升温成汩汩热流。
“你。。。”颜司卓耳根渐烫,“不是。。不是卖了吗。。”
“逗你的,谁让你当时气我,”王晋挑了挑眉,“再说了,你那车真的不错,我也很喜欢,你让我卖我也舍不得卖。”
“加上你这段时间。。”他抿了抿嘴唇,“确实帮了我很多,所以我。。”
“我知道你不缺钱,所以这点儿心意,就当还你了。”
王晋淡笑,“我不喜欢欠人人情。”
颜司卓看着他,慢慢地,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种感觉他第一次遇见,让他彷徨,让他措手不及,他甚至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为什么。
他不是应该很感动吗,为什么竟会觉得。。
王晋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看傻了走,带你进去瞧瞧。”
颜司卓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王晋一怔。颜司卓的力道很大,手指掐进他的衣服,一阵生疼。
王晋不明白,愣愣地看着他。
颜司卓眼神阴沉,瞳光偏暗,他低声道,“你就这么想和我摆脱关系是吗。”
“。。。”王晋蹙眉,“说什么呢。”
“你还我车,还我人情,”颜司卓咬牙,“就是想我不再来找你,你不想和我见面了是不是。”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