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晋也是许久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床上,凝望那片耀眼的天空。
他微微颤了下眉,轻声念道,“每逢佳节,总是会让人想起些什么。”
颜司卓背脊一僵,他扭过头,看向王晋失神的眼睛。
那一刻,他觉得好像和王晋找到了某些共鸣。那种共鸣,难以言述,但是从彼此目光偶尔的碰撞中,仍能清晰的感受。
他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关于再也抓不住的过去,关于不可预知的将来,关于那些所忽视的,遗忘的,或是后悔的。
王晋望着窗外,过了一会儿,缓慢地低声开口,“这种时候,真的让人。。”
颜司卓看着他,心跳蓦然漏了一拍。
王晋:“好想吃麻油鸡。”
“”
颜司卓翻了个白眼,突然有种想捶他一顿的冲动。文網
为啥每次好好的,总是他破坏气氛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他能要求收回刚才那些心理活动吗。
那莫名其妙的漏了一拍的心跳,颜司卓揉了揉眉心,自己真是有病。
“越说越饿,”王晋摸了摸瘪下去的肚子,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颜司卓,
“你会做麻油鸡吗,不是台湾那种,是四川那种。”
“”
“做的时候油不能太热,七分刚好,而且炸的时间不易过长,但也不能太短,不然没有那种,外焦里嫩的感觉。”
“”
“最重要的,油一定不能放少了,”王晋认真道,“这种菜不能清淡,口味越重越好。”
“”
颜司卓转过身,一脸冷漠,“恭喜你,把我也说饿了。”
“这有啥好恭喜的,”王晋叹道,“又吃不到。”
“”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你们年轻,”王晋靠着坐起来,“到了我这岁数,新陈代谢越来越慢,不注意饮食控制就会很容易养出啤酒肚。”
“你别看每次饭局,我去了那么多好地方,恨不得吃遍八大菜系,但其实除了躲不过的喝酒,根本什么都不敢吃。”
“早年最忙的时候,一周有五天都在外面喝,喝了再吐,吐了再喝。散场的时候桌上菜一口没动,肚子里装着烧胃的酒精,多跑几趟卫生间,就清空了。”
“清空以后,回家又困又累,也没啥心情吃夜宵了。”
“尽管饿的不行,可是一想到喝了那么多酒,第二天浮肿的脸色,就只好强迫自己再去跑步机跑一个小时。不然第二天真的不敢见人。”
“你们看到的只是酒醉灯迷风光无限,其实这么多年,我好像,都没有真正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我第一次真正吃麻油鸡,是真正,不是在酒店饭桌上那种,”王晋笑了笑,
“是我外婆给我做的,那也是,她最后一次做饭。”
颜司卓一怔,视线收回到王晋脸上。
王晋眉头微微皱了皱,闭上眼睛。
颜司卓隐约听见,他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有时候我也怀疑,”王晋轻声道,“自己努力到今天究竟是为了什么。”
“人无论做什么事,终归是有目的的。或多或少,他们都希望通过自己的奋斗,守护些什么,留下些什么。”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想要留下的,从来没真正得到过。
也许真的是这样,感情这种东西,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的必然结果。
不是只要努力,就会有收获吧。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