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干就没干,”颜司卓说,“你当现在谁有兴趣看你那张脸,头发一遮更好。”
“你再说一次,”王晋扣着他的手,目光盯着他,“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说有人不愿意看我的脸。”
“是吗,”颜司卓眨眨眼,“那只能说明你活的还不够久,这么基本的常识都还没认清。”
“我早就认清了,从我生下来那一刻我就特别清楚,那就是你说的完全是在放屁。”
王晋恼道,“赶紧去拿吹风机。”
颜司卓眼睛一眯,突然双手往他后背和腿弯一扣,直接把人打横抱起来。
重心突然悬空,王晋吓了一跳,下意识抱紧颜司卓的脖子,生怕摔下去,
“你干什么”
“去医院,”颜司卓大步往门口走,“你要不想死在家里就别废话。”
“我头发还没吹干,”王晋嫌弃地摸了摸头,“黏在头上也太丑了。”
“改明儿帮你剃了。”
“”王晋又低头平了平衬衣上的褶皱,“应该熨一下的。。”
“”熨你个大头。
23:00p,医院。
医生站在王晋床边,一边写着病历一边絮絮念叨,“急性肠胃炎,药物一个疗程,近期忌烟酒,忌辛辣,多食蔬果,按时吃饭吃药,尽量别熬夜。”
“不好意思问一下,”颜司卓说,“他以前一直都有胃痛,这次怎么反应这么强。”
“酒精刺激,”医生说,“你是他家属吗,叫他这段时间别再喝酒了。”
王晋慢腾腾睁开眼,低声嚷嚷,“他不是我家属。”
颜司卓一记眼神杀扫了回去,转过头对医生笑道,“他是我姑父。”
王晋:“不熟的。”
医生颜司卓:“”
“可是,”医生为难道,“你这报告单得家属签字。”
“我来签,”颜司卓笑道,“不用理他,他一生病就没了脑子。”
“”王晋说,“说谁没脑子。。”
颜司卓找医生办完手续,就坐到王晋病床旁边,帮他掖了掖被角。
王晋睁开眼,静静地望着他,眼底流动着意味不明的光。
颜司卓看着他,一时心情变得很好,他轻哼道,“感动了”
王晋眼珠子转了几圈,默默点了点头。
颜司卓笑了笑,“感动了不跟我说点儿什么。”比如,感谢之类。
王晋想了想,在颜司卓期待的目光下,微微张了张嘴唇。
“即使你帮我付了医药费,一百万还是要还的。”
“”颜司卓脸色一黑,差点儿一个枕头丢他脸上,
“即使我帮你付了医药费,我的车,你也还是要赔的。”
“你先,一百万。”
“你先,我的车。”
“”王晋把头扭了过去,闭上眼睛。
颜司卓得瑟地扬扬眉,拿出手机开始玩儿游戏。
还没玩儿十分钟,他听到王晋幽幽来了句,“声音小点儿。”
“我声音够小了,”颜司卓说,“你要玩儿吗,有单机有双人。”
王晋轻声道,“我不玩儿你们小孩儿玩的东西。”
颜司卓笑道,“也对,你们老年人是体会不到年轻一代的乐趣的。”
“不是因为这个,”王晋说,“你们现在玩儿的,是我们当初玩过时了的。”
“你他妈闭嘴吧,”颜司卓斜了他一眼,“不会说人话。”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王晋说,“我的处事原则。”
“你还真有脸讲。”
颜司卓打完一局,“看你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我教你玩儿游戏吧。”
王晋翻了个身,拿背对着他,“我才没你那么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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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你打他干嘛,他是你队友”
“哎哎,那是敌方领域不能进赶紧回来”
“按这个键,对对,加血加血。”
“不是。。左往左”
“这个武器不能这时候用,得用那个”
“”王晋忍无可忍,“你吵什么吵,我头都晕了。”
“是你他妈太弱智了好吗,”颜司卓气道,“你看我的经验值,都被你败完了。”
王晋瞅了眼他蹭蹭往下掉的经验值,心虚了脸,讪讪道,“我花钱给你买。”
颜司卓撇撇嘴,点着手机屏幕又新开了一局,“刚才我说的你记住没。”
“记住了,”王晋重新凑过去,“这次绝对帮你挣回来。”
“”颜司卓眼皮跳了跳,少输点儿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时,门外传来护士的声音,“502床换药。”
“502床的家属在吗,过来取药。”
王晋一边目不转睛盯着手机,手指啪啪啪动得飞快,一边踹了颜司卓一脚,
“取药去。”
颜司卓眉头一挑,“刚才谁说我不是他的家属,说我们不熟的。”
王晋又踹了他一脚,“赶紧去”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