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不韦在二十余名禁卫的护卫下向着卫府的方向匆匆行去。由于魏不韦原本打算伏杀孙宥谦,所以地址选的尤为偏僻,一行人在寂静的大街上走了很久,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洛雪宁逃离天韵馆后就一直隐蔽在这条道路之上,因为这是魏不韦回府的必经之路。
魏不韦一行二十多人匆忙行走,突然队伍的后面传来一声惨叫,众人寻声看去,只见一名禁卫的后心插着一把小巧飞刀,飞刀几乎全根没入皮甲之中,那禁卫趴在地上,嘴里面咕咕吐着血沫。
“谁出来”
禁卫大喊出声,然后回答他们的却是无边的冷寂。
洛雪宁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让恐惧慢慢的折磨魏不韦,让他的生命慢慢的流失,让他痛苦的死去,可即使是这样,也难以将洛雪宁心中的恨意消除。
身边的护卫一个个的倒下,魏不韦心中的恐惧一点一点的积累,他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头上披头散发,往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这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绝境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然而这却是他经常给别人带来的,当魏不韦真正体会过这种感觉的时候,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恐惧,他的生命力渐渐流失,身体感觉越来越冷,面前好像出现了数不清的面孔,一个个面色惨白,张牙舞爪的向他走过来。
“别过来别过来”
魏不韦的神志处于崩溃的边缘,他捡起身边最后一名护卫的长刀,胡乱挥砍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洛雪宁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巷之中,她撕下了脸上的易容之物,露出了那张柔媚的脸,只不过此时的洛雪宁脸色有些复杂,有些阴沉,有些快意,还有些伤感。
“是你”
魏不韦停下乱砍的动作,好像回光返照一般恢复了一些清明,但魏不韦发现洛雪宁后并没有紧张和害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就算你杀了我又怎么样你永远都会活在痛苦之中永远哈哈”
话音刚落,魏不韦仰头倒地,生命走到了尽头。
洛雪宁摇头叹息,转身离去。
短短几日之间,冀州几次易主,最后落到了孙宥谦的手中,朝堂上的忠臣们欢呼庆祝,走上街头高声呐喊,但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孙宥谦的罪恶与残暴比之魏不韦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给洛家正名之外,孙宥谦几乎没做什么好事。先是逼迫皇帝为他的儿子追封谥号,后又强迫皇帝立自己的女儿为后,最后觉得不过瘾还要与小皇帝同座龙椅,肆意杀戮朝中大臣,霍乱后宫。一时之间,把皇宫和整个朝堂玩弄的乌烟瘴气。
用孙宥谦的话说,反正我也没儿子了,不如趁我还活着好好享受享受,过一把当天子的瘾。
孙宥谦疯了,同魏不韦不一样,魏不韦是绝望而疯,孙宥谦却是膨胀,是癫狂,是嗔妄他已经彻底臣服于权力和欲望之中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