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径直朝侧殿行去。
屋内。
春花听见众人的欢呼声,顿时哭成了泪人。
沈微落反而平静下来。
挣扎着要起身。
春花顾不上擦眼泪,急忙起身搀扶。
刚服侍沈微落穿好鞋子,赵谦走了进来。
冲沈微落抱拳一揖,神色哀伤。
沈微落勉强坐直腰身,淡淡笑道,“赵太医,何时开始”
赵谦又一揖。
“回县主,太子殿下如今身子很虚,还要缓几日,才能开始诊治,是以”
还有几日可活
沈微落在心里补充道。
她点点头,眸子扫了一圈屋子。
“这样等着,怪闷的,这样,我想回府一趟,拿些书册过来。
放心,我在宵禁前,一定赶回来”
赵谦点点头。
“县主路上小心,可否需要我安排马车”
“不用,下人来时,刚好坐着马车来的”
一刻钟后,沈微落披了件粉色大氅,春花一身水绿色下人服侍,主仆俩相携着缓缓走出了主院。
一个黑脸太医站在赵谦身侧,望着她们的身影拐入一片花木,消失了踪影。
满眼不赞同。
“医正,万一县主逃走,我们所有人岂不是要人头落地”
赵谦扫了一眼那人,“朝阳县主智斗他国使者,揭露西山矿难黑幕,夺得诗会魁首,这样的人,会是贪生怕死之徒”
话落,他冷冷转身,进了主殿。
独留那黑脸太医一人杵在原地,面红耳赤,闹了个没脸。
沈微落出了太子府,坐上马车,直奔永宁侯府。
经过朱雀街时,马车停在了东升茶楼。
过了不到一刻钟,沈微落罩着大氅走了出来,身侧的绿衣丫鬟拎着食盒,侍奉她上了马车。
继续朝永宁侯府行去。
马车在前门刚离开,后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调转方向,抄小道直奔靖王府。
马车刚一停稳,沈微落一身丫鬟服饰下了马车。
守门的下人见沈微落如此打扮,皆愣了一瞬。
下一刻,急忙上前行礼。
沈微落径直看向那个领头的侍卫,“我自己进去即可”
话落,她穿过照壁,朝后院行去。
沈微落进了楔院,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看了眼主屋的方向,笑着朝后院行去。
侍卫已经习惯了,并没有阻拦。
沈微落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后院。
两个厨娘看见她,如同看见救星,满眼带笑迎了上来。
沈微落同她们寒暄着,眸子看向一侧的羊血时,心头一颤。
吩咐她们取这,找那,挽上袖子忙活开来。
两人纷纷应下,前后脚出了屋子,沈微落立即关上屋门。
拿过一个白瓷碗,她伸出左手中指,手起刀落,殷红的鲜血顺着指尖淌到了白瓷碗里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