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还没打开,我后背上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不过这次我学聪明了,我把盒子对准竹篓,轻轻掀开一条缝。
紧接着,一条红得发黑的蜈蚣,头就探了出来,它还算比较谨慎,探出来之后,额头上的触须摆了两下,确认没有危险,才继续往出爬。
我只觉得他爬得好慢了,怎么都爬出来一大截了,还有身体在盒子里
等到蜈蚣彻底落进竹篓里,那一瞬间,大蜘蛛就朝蜈蚣扑了过去,锋利的口器一下子咬在了蜈蚣的肚子上。
蜈蚣使劲挣扎,身体都快拧成麻花了,数不清的爪子来回乱挥。
如果它会叫,那应该叫得很惨吧
练蛊,真够有伤天和的,难怪能伤人性命呢。
我扣上竹篓的盖子,回身去拿发出呱呱叫的盒子,等我回来重新打开盖子的时候,惊奇地发现里面的情势变了。
蜘蛛死了。
蜈蚣把自己的身体断成两截,下半边身体还被蜘蛛咬着,而头咬在蜘蛛的大肚子背上,跟钳子一样,一点也不松口。
田微雨站在我旁边搓着下巴,十分认真道:“这条蜈蚣,毒性很强。”文網
“”我嘴角抽了抽,“你们就是每天与这些毒虫为伍吗不怕被咬到”
“怎么会只要操作得当,就不会被咬,再说我爷爷他们那辈,小时候会专门训练抗毒性,每天都要被咬,然后再救活,之后怎么咬都不会出事了,我爷爷心疼我爸,就没让我爸练习”
田微雨说着说着,就沉默了下来,满脸的悲伤之色。
我拍拍她肩膀,把金蟾放了进去。
金蟾勇猛,一瞬间就将蜈蚣连同蜘蛛一起吞进了肚子。
我惊呼一声:“这样一来,不是对先进竹篓的毒虫不公平”
“怎么会”田微雨摇了摇头,“你看好了。”
我顺着她的手指又看下去,只见金蟾用爪子擦擦眼睛之后,突然一僵,十分痛苦地躺下来,肚子翻过来了。
雪白的肚子上,里面就好像有东西在戳,这凸一下,那起一下,最后蜈蚣竟拖着半截身体,破开了金蟾的肚子爬了出来。
我汗毛直立,不敢再看了,用最快的速度,将所有毒虫和蛊虫分配好。
一开始,我还感觉头皮发麻,但是做着做着,我居然觉得也就那样了。
熟能生巧嘛。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