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华抿了下嘴唇,她也是没办法。
顾孟然让律师给她递话,要她从骆新颜身上着手下功夫。
顾铮然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根本不顾念手足之情,也只有那个女儿才能让他忌惮几分。
只有把骆新颜高高架起来,顾铮然和骆明薇为了孩子的名誉着想,才会手下留情。
王芳华砰砰给骆新颜磕了几个响头,“你大伯都五十岁的人了,你忍心要他坐十几年的牢他会没命的”
不仅如此,她还朝骆明薇磕了几个头,“弟妹,孩子都找回来了,也过得很不错,为什么不能冰释前嫌难道你们真的想让老太太白发人送黑发人”
顾老太太老泪纵横,伤怀不已。
顾铮然额头青筋跳了跳,已经快要到了忍耐的极限。
骆新颜:“等一下,你不是求我吗让顾孟然牢底坐穿是我的意见,你求人都求不对,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王芳华简直要懵了,骆新颜怎么不按牌理出牌
她怎么能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地要求自己给她磕头
骆新颜心平气和地说,“你怎么不磕头了呢要知道我当年被拐走、被贺家当成移动血库都是拜大伯所赐我九死一生,你们夫妻俩对我就没有愧疚之心吗”
王芳华磕头也不是,不磕也不是。
普通人碰到这种场面,都会惶恐不安,更何况王芳华是长辈,骆新颜又是个年轻的小姑娘。
年轻女孩脸皮薄,根本不敢受这一跪不说,甚至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
可骆新颜完全没有这种顾虑和不安。
自己命运错位,顾孟然功不可没。她作为受害者,完全有理由接受加害者的赔礼道歉。
顾老太太惊怒不已:“无法无天谁教的你这么没大没小,没有家教”
顾礼诚见顾铮然没说话,上前一步,“堂妹你太过分了大伯母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叫她给你磕头”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