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将军既往不咎,开释二十万降军是为了将齐地纳入秦土。”
“本宫今日想问,野人有千万之巨,遍布大秦江山的每一个角落,与社稷安危息息相关。”
“为何不能给他们一条活路?”
“异日江山有变,野人争相作乱,烽烟连城。”
“皆由今日起!”
扶苏严厉的声音久久回荡在文武百官的脑海,好像鼓膜都在嗡嗡作响。
震惊、诧异,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扶苏向来与人为善,哪怕宜春宫的仆婢都宽待有加,极少责罚。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蒙毅垂着头,不想看到对方那神似陈庆的表现。
“殿下,降兵与野人不同。”
“降兵乃良家子,通晓大义,明晰事理。”
“释之以恩,其定然铭记在心。”
扶苏不禁发笑:“蒙上卿,野人可知春夏秋冬,西季更替?”
蒙毅愣了下:“自然是懂的。”
“野人可知父母养育之恩,兄弟姐妹之义?”
“也懂。”
扶苏嗤笑道:“野人既知冷热更替,恩义伦理,为何到了您嘴里却如嗜血野兽一般?”
“野兽尚能驯化,难道野人却不行?”
“他们即使再蒙昧愚蠢,谁对他们好总明白吧?”
蒙毅呐呐不言,低着头装死。
他不想在朝堂上和扶苏发生冲突,哪怕丢脸也无妨。
毕竟蒙家的传承也延续最后还是要着落在对方身上。
小不忍则乱大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