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被我连累受了杖责,还不是你一次次往咸阳宫里跑,百般讨好你的父皇和母妃。
不光如此,还天天打发王芷茵去她姐姐那里给我说好话,消弭对方心中的怨气。
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这就是咱俩的命呀!
——
篝火熊熊,照亮了一张张枯槁消瘦的面孔。
汤礼典袒胸露腹,红光满面。
他手里提着酒壶,晃晃悠悠在人群中走过。
偶尔见哪个顺眼,就往对方碗里咕咚咕咚倒上酒水,换来感激连连。
“尔等可知将来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一双双麻木无神的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朝鲜最底层的穷苦百姓,被当做‘生口’进贡给了秦国。
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路上病死了几十个,才抵达了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未来要去哪儿,要干什么,为谁效力,他们一无所知。
汤礼典是朝鲜国的大官,反正听他的话就是了。
“愚夫!”
“尔等上一世积德行善,才换来了这辈子的造化!”
“告诉你们,今后尔等效力的对象是秦国皇家内务府。”
汤礼典的语气慷慨激昂,仿佛这是无上的荣幸。
然而生口们并不领情。
给谁干活不是干?
在他们看来,给朝鲜国君效力和给秦国的皇帝效力没有任何区别。
汤涟不禁恼怒,恨这些生口的无知和愚蠢。
“据本官所知,内务府冶铁司一日三餐,顿顿食肉!”
“此乃本官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生口们终于打起精神,抬起头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尔等可是不信?”
“大秦江山万里,国富民强,岂是朝鲜小邦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