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尴尬,他开口问道:“侯爷方才所言‘说来话长’,莫非卑下误饮的井水还有什么讲究?”
陈庆一本正经地点头:“本侯府中曾有一位侍女,乃是太子殿下所赐。”
“她姿容出众,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但本侯府中一向提倡勤俭节用,故此并没有太适合她的位置。”
“最后,管事安排她去洗刷茅房外的水瓮,也就是你们喝的那个。”
汤涟下意识问道:“后来呢?”
陈庆抿嘴一笑:“她自小在太子府邸长大,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被送来侯府本就有怨言,何况是让她干这种粗鄙的脏活。”
“因此心中常怀抵触之情,做事敷衍糊弄。”
“首到有一天,本侯府上的管事忍不住斥责了她一通。”
“她禁不住恼羞成怒,质问管事:我每天把水瓮洗刷得再干净又有什么用呢?”
“管事并未回答,而是撸起袖子当着她的面把水瓮里里外外洗刷得一尘不染,然后拿起水瓢一饮而尽。”
汤涟和他的两个侍从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
原来瓮里的水不光他们朝鲜人喝过,侯府的管事也喝。
如此想来,也不是那么丢脸了。
陈庆感慨地接着说道:“管事语重心长地告诫对方:你把水瓮洗刷干净,哪天府里有人口渴难耐,喝了瓮里的水就不会闹肚子。”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勿以官小而不廉,勿以事小而不勤。”
“水滴虽微,渐盈大器。”
汤涟拍案叫绝:“此君大才!”
“想不到侯爷府上人才济济,连管事都有如此见地。”
“若是换在朝鲜,他足以位列朝堂。”
嬴诗曼不停地打眼色:你编这种瞎话干什么?管事哪有这样的才干。
陈庆的笑容意味深长:夫人莫急,山人自有妙计。
一名年轻的侍从忍不住问道:“侯爷,那位侍女后来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