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英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花婆婆,你是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
但颤抖的双手和眼底迅速滴落的泪珠却是暴露了她的情绪。
花婆婆心疼抓住她的手:“小姐……”
却被秋月英躲了过去。
秋月英抹去脸上的泪痕,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外跑:“不可能!不可能!我不相信!吕忘尘他不是武功天下第一吗?他不是武林盟主吗?他怎么会死呢?不会的!不会的!”
花婆婆道:“他师弟亲口对我说的,说人已经运到山下了,被蒙古鞑子砍了脑袋,挂在城门示众,对亏了中原的武林豪杰拼死抢回了吕掌门和他六位弟子的遗体……”
秋月英的脚步猛然顿住,耳边想起当日吕忘尘的誓言。
“我若骗你,叫我身首异处,不得好死!”
秋月英只觉胸口一股血气上涌,一低头,生生呕出一滩血来。
“吕忘尘,骗我!你又一次骗了我……”
沧澜山,逍遥宫外,吴恨和秦忘水正在主持门中靖难人士的葬礼。
逍遥宫修并不注重那些繁文缛节,这些从掌门到寻常道士,全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一把火烧了,在雪山上找个地方埋了,立个碑就是了。
吴恨看六个师兄弟,还有吕忘尘的遗体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师傅!师弟师妹!你们为什么不等等我?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逍遥宫苟且偷生?我情愿跟你们一块去了!”
秦忘水见他这般也是不忍,劝解道:“吴师侄,你是师兄的大弟子,又是他亲自挑选的代掌门,现在师兄和你的六个师弟师妹们都不在了,要是你再出什么事情,逍遥宫岂不是群龙无首了?”
吴恨闻言愣了愣,随即道:“师叔您这说的是哪里话?我这掌门不过是暂代的,师傅生前最喜欢的弟子是七师弟……”
秦忘水道:“哎!你是师兄的大弟子,现在师兄跟你七师弟都已经死了,只剩下你跟薛旧两个是师兄的徒弟,薛旧不过才十二岁,你总不能然他继承掌门之位吧?也不能服众啊!”
赵雪峰等这一日等的头发都快白了,闻言立刻道:“是啊!师傅!您是掌门的大弟子,又是逍遥七子之首,如今掌门和师叔们都不在了,理应由您来做这个掌门之位啊!”
等到吴恨做了掌门,他就是掌门的大弟子,掌门之位的继承人,到时候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吴恨听到秦忘水和赵雪峰的话,心中十分惶恐:“我功夫粗浅,几个师弟武功皆在我之上,我如此平庸的资质怎么能担的起掌门之位呢?”
秦忘水皱眉道:“吴师侄你谦虚了!咱们逍遥宫选掌门也不是光看武功,你为人正直,心地善良,在逍遥宫一众弟子里威望高,能服众,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吴恨还是犹豫:“若论资格,师叔您是师傅的师弟,武功辈分皆在我等之上,这掌门之位理应由您来继承啊!”
吴恨此言一出,人群又是一阵低语。
吴恨虽然有资格,但到底差了一辈,若是秦忘水能继承掌门之位,那是再好不过了!
秦忘水闻言立刻摆手道:“我不行我不行!我一贯闲云野鹤,若是让我当掌门,守那些清规戒律,不如让我死了算了!”</div>